第367章 那是我的命啊(1/2)
仁意看着她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她做不到看着这个她从小抱到大的人,为了她,把自己逼成这副模样。
孟雯淑的死已经是她这辈子跨不过去的罪孽,她不能,再让萧安宁出事。
手腕上的冰凉刺骨,硌着她的皮肤,也硌着她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片,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我吃。”
萧安宁的动作猛地顿住。
扣着她后脑的手指瞬间松了力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什么?”
“我说,我吃。”
仁意重复一遍,没有看她,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你把粥拿过来。”
萧安宁几乎是立刻直起身,慌乱地端过粥碗,重新舀起一勺,细细吹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刚才那股疯狂仿佛只是错觉。
她不敢催,不敢逼,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她唇边,连呼吸都放轻。
仁意没有再躲,微微张口,咽下了那勺温凉的白粥。
无味,清淡,却像一把沙子,硬生生刮过她的喉咙,落进空荡荡的胃里,激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可她还是一口一口,安静地咽着。
不看她,不说话,不挣扎,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萧安宁一勺接一勺,动作慢而稳,眼底的紧绷一点点松开,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看着仁意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眼下厚重的青黑,看着她瘦得凹陷的脸颊,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不想这样对她。
不想锁她,不想逼她,不想让她怕自己。
可她别无选择。
放手,就是失去。
放任,就是永别。
一碗粥见了底,仁意再也不肯多吃一口,轻轻偏过头,重新缩回床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萧安宁默默收拾好碗筷,放在门外,又转身回来。
她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地守着,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夜里,仁意睡得极浅。
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滚烫而执着,挥之不去。
她不敢睁眼,不敢动弹,只能死死攥着被角,任由那些痛苦的回忆一遍遍碾压自己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依旧平稳。
她确定萧安宁没有睡,还在守着。
黑暗里,她悄悄伸出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里是萧柔的遗书,是她这一年来,唯一的支撑,唯一的念想,唯一不敢让人触碰的珍宝。
指尖刚碰到信纸柔软的边缘,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摸什么。”
仁意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收回,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萧安宁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的背影,夜色遮住了她的表情,却遮不住她声音里的冷硬:“拿出来。”
“……没有。”仁意声音发紧,死死攥着被子,“我什么都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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