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2）

给毁了。”

焦平竭力铺垫，以合理自己的暴行。

“我没有在家里揍他，要是宅子里死了人就成凶宅了，不吉利。我把他拖到墙外才动的手。”

他调子发飘，带了点哭腔，“要死也得死外边儿。而且我记得你说他是你朋友，所以给他留了口气。”

“……”

焦平趴着吸鼻子，眼泪比山外暴雨更能湿人。

“陇渊。”他喊。

陇渊没应声。

“陇渊。”

灯灭了，山洞陷入潮湿的黑暗。洞中只有延迟的回音。

“……他说你也想吃了我。”

陇渊拉开他环住自己的胳膊。

“我没信！”焦平又重新紧紧地搂住他，“只有蛟吃龙，吃了能化龙。龙吃蛟做什么？总不能想堕蛟吧？你让我不要轻信他们，我一句话都没信！全是疯话。”

陇渊用了点力气把焦平扯下来，他转过身，焦平一脑袋扎在他怀里。

“他咒你，咒你没几年好活，再过不久就跟那瘫子一样坐轮椅。他放屁，他一直放屁。”

“吃蛟有什么用，吃我有什么用？”

漫长的静默后，焦平退了一步。黑暗的洞中陇渊看不清焦平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有用吗？”

陇渊在这三个字里想到了许多，焦平的鳞，他要分给他的一块心。

在人世待得太久，他险些忘了妖鬼的寿命，还以为走过人的一生就已经足够漫长。他忘了群龙环伺，废棋也是棋，需在棋盘上供旁观者厘清走向。杂龙也是龙，渡命劫之时需被判定生死。

他惨然感到一阵心痛，他意识到焦平问他这句话是为了确认。确认什么？什么都有可能。毕竟焦平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会大闹赌坊的小疯子。

可焦平该去往天地，不该有剜去怎么也长不好的鳞，和缺块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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