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陇渊掐住焦平的脸颊，食指和拇指卡在他笑时会凹陷的酒窝上。

“我有点舍不得了，焦平。”他语气平淡，“龙冥今天会死。他死了，证明你无用，我不需要你留在我身边。若他侥幸活了……算了，太腥的东西我咽不下去。与其食虫，不如食龙，现在也有了别的办法。”

他拍拍焦平的脸，“看在你为我剜了两片鳞的份上，跑吧。你说过你很擅长逃跑的。”

他顿了顿，食指下移抵在焦平心口，“第三片长出来了吗？”

两字宛若审判，“给我。”

焦平后退了半步。

陇渊在黑暗中扬起笑，“给我，我帮你拦龙焉。”

“回你的山，做你的树。”陇渊深吸一口气，叹出来，“没想到吃蛟真的没用，可惜。”

“……你撒谎。”

陇渊凑近他，鼻尖几乎贴着焦平的额头，“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过，你味道很腥，不好闻。我让你离我远一点，是你非要凑上来。”

窗外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着玻璃，焦平猛然从梦里惊醒，陇渊那句“蛟虫”跟钉子似的盯死在他的脑子里，让他一旦想起就头痛。

他摸摸自己的心口，当时陇渊拔偏了，把他心旁的鳞片当作逆鳞给活剜了下来。那时候他还不肯走呢，觉得陇渊是发了癔症，或者被那几条坏龙给换了头、下了咒。

结果龙焉踹开裂缝的巨石，小石砾砸在焦平眼皮上，他捂住漆黑一片的左眼，听到她问陇渊，“你说他情愿才有用，可你这是生拔，硬抢啊？”

焦平后背炸开，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扎入一旁的潭水拼命往下游。

龙焉追过来，被陇渊伸手挡了一下。

焦平回头的单只眼里是波纹中陇渊淡漠扭曲的脸。

“他会回来的。”他这样断言。

住在洞中三年，焦平知道谭底通往何处，他从山下的池塘钻出，用泥土裹满身体，又一刻不停地往山中跑。

他确实回去了，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往回冲。他听陇渊提到食龙，那条赤龙会把陇渊吃了吗？

他心偏得没边儿了，死到临头还担心陇渊被黄雀在后。

他跑得岔了气，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