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路西法：现在的你，可配不上这份力量。（2/2）

正木敬吾看到那银灰色的变身器，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混合了极致渴望、不甘与失去力量的恐慌。

他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猛地从床上弹起，状若疯虎般扑向路西法，伸手就想去抢夺！

路西法甚至没有抬眼。

他的左手随意地握拳，以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的速度，轻轻向前一送。

拳头轻柔地印在了正木敬吾全力前扑时毫无防备的腹部。

“咕呃——！”

正木敬吾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暴凸，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拳从腹部抽走。

他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再次重重跌坐回床上，捂着肚子，大口喘息，额头上青筋毕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路西法这才将目光从手中的银灰色变身器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一眼痛苦不堪的正木敬吾。

“现在的你，”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漠然，“配不上这份力量。强行拥有，只会让你再次迷失，甚至彻底毁灭。”

正木敬吾瘫在床上，剧烈的腹痛和力量的再次被剥夺，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死死盯着路西法手中的变身器，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不甘和占有欲，嘴里只能发出微弱而执拗的喃喃：“那是我的……是我的力量……我的……”

看着他那副即便被打倒、被剥夺、濒临崩溃，却依旧对“力量”本身执着不减的模样，路西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某个临时的念头浮现在他这具“黑暗主宰”兼“TPC副局长”的、总是充满各种“趣味”想法的脑海里。

他掂了掂手中冰冷的银灰色变身器，重新看向正木敬吾，用一种近乎闲聊、却又带着莫名诱惑力的口吻问道：

“你，还想要力量吗？”

正木敬吾的喃喃自语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因为疼痛和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路西法，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死灰复燃的希冀：“你……你会把它还给我？”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得，光之巨人……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又像一把钥匙，瞬间浇醒了正木敬吾被执念冲昏的头脑，也开启了他内心更深层的迷茫。

他本能地想要脱口而出自己深信不疑、并为之付诸行动的理念——光之巨人是更高层次的生命，是强制性的引导人类进化的引路人，是神明般的存在，力量即真理，强者理应支配并“拯救”弱者。

这套理论，曾是他一切行为的基石，是他蔑视迪迦那套“与人类并肩作战”、“守护弱者”理念的底气。

但是……

熊本市的废墟，迪迦那坚定守护的眼神，盖迪那至死不变的忠诚，还有自己变身后那被无限放大的邪念与毁灭欲，

以及最后被迪迦以绝对的力量和信念击败的惨痛现实……这一切，都如同最锋利的针，将他那套看似宏伟实则空洞的理论戳得千疮百孔。

他获得了力量，却失去了自我，成为了力量的奴仆，成为了自己曾经可能鄙夷的、只知破坏的怪物。

光之巨人的力量，在放大了他能力的同时，也将他内心的阴暗面毫无保留地暴露、放大、直至失控。

如果……如果再次得到这份力量，自己……真的能掌控它吗？

自己能驾驭那随之而来的、对心灵的巨大考验和腐蚀吗？

自己能找到除了“支配”和“强制进化”之外，运用这份力量的真正意义吗？

正木敬吾沉默了。

他第一次，不是以狂妄的“神”自居，不是以冷静的科学家身份剖析，

而是以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力量的反噬者、一个迷茫者的身份，开始真正反思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光之巨人，究竟是什么？

他靠在冰冷的床板上，眼神中的狂热和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思索，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答案的渴求。

牢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正木敬吾逐渐平稳却依旧粗重的呼吸声。

路西法静静地看着他陷入沉思，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把玩着手中那枚银灰色的变身器，蓝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一个被剥夺了力量的野心家，一个开始反思的迷失者，一个手握关键物品的神秘副局长。

在这深海之下的寂静牢笼里，一场关乎力量、信念与未来可能的对话，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