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路西法：你变的只是一位黑暗巨人而已。（2/2）

“没错，希望。”路西法肯定道，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熊本市的民众，会害怕你变成的那个巨人？”

“明明你和迪迦奥特曼，从外在形态上看，都是‘光之巨人’，拥有相似的力量。为什么他们看到迪迦会欢呼，看到你却只有恐惧和逃离？”

正木敬吾嘴唇动了动，想说“因为他们愚昧”、“因为他们不理解我的伟大计划”，但这些话此刻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迪迦战斗的身影、民众绝望的眼神、还有自己当时心中充斥的毁灭欲望……一幕幕闪过脑海。

路西法替他回答了，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心。他们感知到了你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浓浓恶意，

感知到了你那想要‘支配’、‘强制’、甚至‘毁灭’的意志。你带来的不是希望，是更深沉的绝望和威胁。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哪怕那些话在你看来是‘真理’。”

“而迪迦奥特曼，”路西法话锋一转，“他从来不会站在高处，对脚下惊慌失措的人们宣讲什么大道理，鼓吹什么宏伟的进化蓝图。

他只会做一件事——默默地去战斗，去承受攻击，去保护那些脆弱的存在。”

“他用他的行动，他一次次挡在灾难面前的背影，他即使受伤也绝不后退的姿态，告诉人们：‘别怕，有我在。’”

“他给人们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是灾难中可以依靠的屏障，是绝望中可以仰望的光。

这才是为什么他每次出现，人们会由衷地为他欢呼的原因。”

路西法走近一步，俯视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正木敬吾，声音清晰而有力：

“而你，正木敬吾。你只看到了无数民众为迪迦欢呼的那一幕，你羡慕甚至嫉妒那种被拥戴的感觉，你以为那仅仅是力量带来的荣耀。”

“你却从来没有看到，或者说你选择性地忽视了——迪迦为了守护脚下的生命，而被怪兽的光线正面击中、痛苦倒下的场景；

他胸前的计时器疯狂闪烁、能量即将耗尽却依然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刻；他为了保护一栋可能还有人的大楼，而用自己身体去硬抗攻击的瞬间……”

路西法最后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正木敬吾的心上：

“不明白‘守护’的意义，不明白‘希望’的重量，不明白力量应该为何而用的人……”

“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光之巨人’？”

“你变成的，不过是一个空有巨人外壳、只知道破坏和彰显自我存在的……”

“——黑暗的巨人罢了。”

“黑暗的……巨人……”正木敬吾失神地重复着最后的判定，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次，没有愤怒的反驳，没有不甘的咆哮，只有一种被彻底揭穿本质、无可辩驳的冰冷和……一丝隐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释然？

原来，自己差的，从来不仅仅是力量的控制，而是最根本的“心”。

路西法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牢房里只剩下正木敬吾粗重的呼吸声，和那萦绕不去的、关于“光”、“黑暗”、“希望”与“守护”的拷问。

一枚银灰色的变身器，还在路西法指间泛着冷光。

而正木敬吾眼中，那团曾经只为力量和支配而燃烧的火焰，似乎正在某种剧烈的内心震荡中，逐渐熄灭，又或许……正在酝酿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