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人类是否还需要光之巨人（2/2）

“嗯……是的。不过，我只是……只是被迪迦奥特曼的光选中了而已。真正的迪迦奥特曼，是那位光之巨人本身。”

卡莲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或激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了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开始逗弄不知何时又跑到他脚边的小狗盖迪的路西法，问道：

“副局长……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吗？”

大古也看向了路西法。

路西法头也不抬，一边用手指挠着小狗的下巴，一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大古心里默默补充：“何止是知道……根本就是他（黑暗路西法）一手“锻炼”出来的！”

卡莲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多问，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操作台，开始默默地处理那些积压的、关于全球各地齐杰拉影响减弱后混乱状况的数据报告。

对她而言，信息的真相比人类的震惊或八卦更重要，既然答应了保密，她就会遵守。

大古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轻松多少。他走到观测窗前，望着外面逐渐被夜色笼罩的TPC基地，以及更远处城市零星亮起的、却显得有气无力的灯火。

陆克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夜幕完全降临。

正如陆克所说，随着齐杰拉进入“休眠”，其花粉的影响大幅减弱，甚至暂时消失。

全球范围内，那些沉溺于“梦的世界”的人们，如同被猛然从温暖舒适的温泉中拖入冰冷的现实。

短暂的迷茫和呆滞后，巨大的落差感、空虚感、以及梦境破灭后的痛苦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TPC总部内，医疗中心里，丽娜和新城茫然地坐起身，脸上还残留着梦中的笑意，眼神却空洞而痛苦。

他们看着周围同样表情扭曲的同事，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骚动，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和烦躁。

街头巷尾，情况更加糟糕。

那些在白天还满脸幸福、手舞足蹈的人们，此刻瘫倒在路边、墙角、公园长椅上，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或胸口，脸上涕泪横流，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和嚎叫。

“没了……全没了……我的城堡……我的美人……”

“为什么醒了？！为什么要让我醒来？！把快乐还给我！”

“好痛苦……现实好痛苦……回去……让我回去啊！”

更有一部分人，内心的渴望和依赖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性。他们想起了“快乐”的来源——齐杰拉。

于是，在夜幕中，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成千上万的人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如同朝圣般，汇聚向J3公园——齐杰拉本体所在之处。

他们脸上带着近乎疯狂的渴求，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狂热，

对着远处那株在月光下如同黑色魔塔般矗立的巨大植物，齐声呐喊，声音汇聚成恐怖的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齐杰拉——！！给我花粉——！！！”

“给我花粉！！给我快乐！！”

“求求你了！齐杰拉！再给我一次！一次就好！”

有人跪地哀求，有人捶胸顿足，有人靠近那危险的巨物。

整个公园外围，沦陷在一种比白天更加诡异、更加绝望的疯狂氛围中。

大古通过卫星画面和卡莲调取的城市监控，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人类的欲望吗？

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

即使知道那快乐是虚假的，是毁灭的前奏，也无法抗拒，甚至主动去祈求，去沉沦？

陆克的话语，超古代基因传递的毁灭记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大古的信念。

人类文明……难道真的就像陆克预言的那样，即将在自我选择的“快乐”中走向毁灭？

如果所有人，都主动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沉溺……

那么……

迪迦奥特曼……

光之巨人……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他右手放在胸前，感受着火花棱镜，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担。

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挣扎。

人类，是否还需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