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黑暗路基艾尔:黑暗路西法,我们去干它一票吧!(2/2)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歇斯底里的激动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整个世界的残忍和不公:
“正因为小时候很善良,我才整天被人欺负!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我一直都忍着!”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不是不想掉,而是已经掉得太多了,干涸了,流不出来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但我已经受够了!只要能幸福,有什么不能做的?碍手碍脚的人全部消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伸出手,去抢友纪手中的扫把。
动作急促而粗暴,手指扣住扫把的木柄,猛地往自己这边拽。
广川友纪没有松手,双手死死握住扫把,身体后仰,用全身的重量对抗着绘梨果的拉扯,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拉扯中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像一颗一颗被钉进木板的钉子。
“要让自己憎恨的东西消失,最后会剩下谁呢?”友纪的目光直视着绘梨果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通透的、看穿了事物本质的清醒,“最后还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绘梨果拉扯扫把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手还握在扫把上,但力气从手指尖像退潮一样褪去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友纪,说不出话来。
后面那个扎单马尾的女生——久野水树——低下了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旁边的永濑沙耶也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里,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
游泳池里的飞鸟停止了扑腾。
他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滴从发梢滑落,滴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的目光在四个女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那副“我溺水了救命”的表演彻底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明白了”的了然和一丝“原来是这么回事”的感慨。
广川友纪将扫把缓缓放下,拄在地上,双手撑着扫把的顶端,像是撑着一根拐杖。
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底下藏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因为有喜欢的东西、有讨厌的东西才算人生。因为相识,才会产生友情。”她的目光在绘梨果、水树和沙耶脸上依次扫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手,伸向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还在挣扎的灵魂,“你们只不过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的胆小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但拔高的不是音量,是底气,是决心的宣示。
“所以我不会再帮你们。我不想借助非人类的力量去让自己能够得到幸福——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游泳池的角落里响起了掌声。
掌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节奏稳定而清晰,在安静的游泳池边显得格外突兀。
路西法靠在墙角,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正在鼓掌。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那个弧度里满是欣赏和赞许,目光落在广川友纪身上,像一位老师在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真是不错,说得非常好了。”路西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名女生同时吓了一跳。
她们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墙角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休闲服,白衬衣,脸上带着一种从容和一丝随意。
游泳池里的飞鸟从水里探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看向路西法,声音里满是意外和一丝困惑:“局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西法看了飞鸟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几分威胁,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让飞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不快点上来。装弱爬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飞鸟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双手撑在池边,一撑,一翻,整个人从水里翻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溺水”的人。
制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甩了甩袖子上的水,甩了甩裤腿上的水,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他咧嘴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邀功和几分讨好。
“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情报吗?”飞鸟搓了搓手臂上的水,声音里满是“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的理直气壮。
路西法的目光从飞鸟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四个女生身上。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回裤兜里,表情平静而随意,像一位正在公园里散步时偶然遇到了一群学生的路人。
四个女生站在一起,表情紧张。绘梨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水树从低头的姿势变成了微微侧身,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沙耶的双手绞得更紧了,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了红印。
友纪站在最前面,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视着路西法和飞鸟,表情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比其他三个女生镇定得多——她没有后退,没有低头,没有躲闪。
空气在游泳池边凝固了。
只有飞鸟身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啪嗒声,和远处操场上偶尔传来的女生们的笑声。
那些笑声和此刻游泳池边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地拼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