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封的清道夫(1/2)
全域排查工作全权交给高远与林建国。
二人以废弃陶瓷厂为起点,沿着铁路线往返走访数趟,挨个询问沿途摊贩、拾荒居民,不放过任何一点目击线索。
街边卖烤红薯的老汉回忆,前几日深夜,见过一个高瘦、穿黑棉袄的男人沿铁路独行,走路时身子不停往左偏。
一位捡废品的老太太提供了关键物证:她在垃圾堆捡到一件破烂黑棉袄,原本打算拆碎做抹布,清理口袋时没发现钱财,只掏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片,看着上面写了字,便随手收了起来,没舍得丢掉。
林建国接过那张纸片碎片,棉袄布料撕扯时把纸张裂成好几片,拼接完整后仅有巴掌大小,圆珠笔字迹工整清晰,横向写着三座城市:北安、平州、铁城。
前两座城市后方各打了一个对勾,“铁城”二字后的空白干干净净,还没有标记。
这是凶手亲手写下的流动路线清单。
他每走完一座城市、完成自己认定的“清理”,就会在地名后画上勾,像完成一项既定任务,按固定步调一路南下。
北安、平州已经了结,铁城是下一个目标,清单的尽头,还藏着第四座、第五座、更多待前往的城市,他绝不会就此停手。
高远盯着纸片上空缺的标记,久久沉默不语。
他端起手边搪瓷缸抿了一口凉茶,苦涩滋味铺满舌尖,随后小心叠好纸片,封进物证塑料袋,指尖轻轻按压袋面,仿佛在牢牢攥住这桩连环命案唯一的突破口。
抓捕行动定在第四天深夜。
铁西铁路沿线废弃涵洞深处,一道裹黑棉袄的瘦削人影蜷缩在墙角阴影里,垂着头,分不清是沉睡,还是静静等候下一个目标。
高远带队悄悄封堵涵洞两头,暗处的人影忽然抬头,左右张望片刻,起身往外迈出一步,又迟疑着退回阴影。
他左腿跛行的特征一目了然,每一步都让身体大幅向左晃动,像是在失衡与站稳之间艰难维持平衡。
一名民警从涵洞另一端快步冲出,手电筒强光直直打在男人脸上,惨白的面孔暴露在光亮下:高耸颧骨、深陷眼窝、干裂起皮的嘴唇,整张脸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勉强摊开的旧纸,到处布满褶皱,没有一处平整舒展。
他没有丝毫反抗、挣扎,冰凉手铐扣住手腕的瞬间,低沉平缓的声音在密闭涵洞里清晰传开,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这个涵洞太脏了,我是替你们清理干净。”
林建国站在涵洞门外,没有踏入。
后背抵着冰冷潮湿的砖墙,洞内的问话声、脚步声、金属手铐碰撞的脆响一阵一阵传出来。
铁路方向吹来的晚风裹挟着煤渣与铁锈的刺鼻气味,刮得他眼眶发酸。
他双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一张轻薄纸片,是当年林月折的纸飞机。
他记不清究竟是哪天随手揣进口袋,或许是那日在派出所走廊捡到,又或许是后来无意收下,时间太久,早已模糊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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