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师承缺页引出旧年见证(1/2)
陈半夏的手指停在那张质疑文书的末尾。
署名处只有一行字,写得工整。
“她的师承文书有缺。”
冯知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陈大夫,您看清楚了?”
陈半夏把文书放回桌上,抬起头来。
“看清楚了。冯先生,晚辈确实有师承文书,只是当年遭了水患,部分纸页受损。”
赵会长在旁边接了一句。
“受损到什么程度?”
陈半夏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展开搁到案上。
油纸里包着几页发黄的纸,边缘有明显的水渍痕迹。
最上面那一页,墨迹已经晕开了大半,只能勉强看出“柳”字和“山”字。
冯知远放下茶杯,拿起那几页纸凑到日光下看。
看了一刻钟,他把纸放回桌上。
“陈大夫,这几页纸确实像是受过水浸。可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您师父的全名和师承来历。”
陈半夏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晚辈才说,文书有缺。不过冯先生,晚辈虽然拿不出完整的师承文书,却能拿出师父生前的诊案记录。”
她从药箱里又掏出两本厚厚的册子,搁到案上。
“这是师父行医时留下的诊案。每一个病人的症状,用药,效果,都记得清清楚楚。晚辈师从师父七年,这些诊案晚辈都抄录过。”
罗敬山拿起其中一本册子,翻开看。
看了几页,他抬起头来。
“这笔迹,跟你的不一样。”
陈半夏点了一下。
“对。这是师父的笔迹。晚辈的诊案册子,也在这里。”
她又掏出自己那本诊案册子,并排放到桌上。
罗敬山把两本册子对照着看。
看了半刻钟,他把册子合上。
“用药的思路确实一脉相承。丫头,你师父当年在哪里行医?”
陈半夏的手指在册子上停了一下。
“师父云游四方,没有固定的诊所。晚辈跟着师父行医那几年,去过江南,也去过荆州。”
冯知远在旁边问了一句。
“既然去过荆州,那应该有人见过你师父。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病家或者同行作证?”
陈半夏沉默了两息。
“晚辈可以试试。不过师父过世已经三年了,当年的病家能不能找到,晚辈不敢保证。”
赵会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大夫,您这话说得就没诚意了。找不到人作证,光凭几本旧册子,谁知道是不是您自己编的?”
陈半夏转身看着他。
“赵会长,晚辈编得出师父的笔迹吗?”
赵会长的手在茶杯上停了。
罗敬山放下册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正堂里的光线暗了一些。
他背对着几个人,沉默了好一阵。
“丫头,你师父过世之前,在哪里?”
陈半夏的声音传来。
“在荆州城南的孟家。”
罗敬山转过身来。
“孟家?哪个孟家?”
陈半夏的手指在册子上轻轻叩了一声。
“开布庄的孟家。孟家老太太当年患了风寒,久治不愈。师父给她治好之后,孟家留师父在府上住了半年。”
罗敬山的眉头动了一下。
“孟家老太太,可是孟启川的母亲?”
陈半夏点了一下。
“对。”
冯知远在案前站起来。
“孟启川三年前就过世了,他母亲也在两年前去世。陈大夫,您就算说在孟家住过,也找不到人证了。”
陈半夏转身看着他。
“孟家老太太确实过世了,可孟家还有旧仆在。”
她顿了顿,接着说。
“当年师父在孟家住了半年,孟家的管事和几个老仆都见过师父。冯先生若不信,可以去孟家问。”
罗敬山走回案前。
“丫头,你能找到孟家的旧仆吗?”
陈半夏想了想。
“晚辈记得,孟家有个姓周的管事,当年还帮师父抄录过几份药方。他应该还在荆州。”
罗敬山转身对赵会长说。
“赵会长,这件事得查清楚。你派人去找孟家的旧仆,问问他们还记不记得柳青山这个人。”
赵会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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