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师承缺页引出旧年见证（2/2）

“罗老，这，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罗敬山的声音放平了。

“找到为止。陈半夏的师承有疑，就得查清楚。要是查出来她说的是真的，行会就不能拿师承的事卡她。”

冯知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可罗老，就算查出来柳青山确实在孟家住过，也不能证明陈大夫就是他的徒弟。”

罗敬山转身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才能证明？”

冯知远想了两息。

“至少得有师徒契约，或者有其他同门师兄弟作证。”

陈半夏的声音传来。

“师徒契约在那场水患里也毁了。至于同门，师父只收过晚辈一个徒弟。”

冯知远的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一声。

“那就没办法了。”

陈半夏抬起头来，目光落到他脸上。

“冯先生，晚辈还有一个证明办法。”

冯知远等着。

陈半夏从药箱里掏出一叠药方底稿，搁到案上。

“这些是晚辈这三年开过的方子。每一张方子，都有对应的病家和配药的药铺。冯先生若不信晚辈的医术是师承而来，可以去问那些病家，看看晚辈治好过哪些病。”

罗敬山拿起其中几张药方，看了看。

“这些方子，用药都很稳。”

陈半夏点了一下。

“师父教过晚辈，开方子要稳，不能为了求快而冒险。”

正堂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走了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

赵会长看见来人，愣了一息。

“周管事？你怎么来了？”

那老者对赵会长拱了拱手。

“听说行会在查柳大夫的事，老朽特意过来说几句话。”

罗敬山站起来。

“你就是孟家的周管事？”

老者点了一下。

“正是老朽。”

罗敬山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

“周管事请坐。”

周管事坐下来，目光落到陈半夏脸上。

“陈大夫，别来无恙？”

陈半夏行了个礼。

“周叔安好。”

周管事点了一下，转身看着罗敬山。

“罗老，老朽听说行会在查柳大夫的师承。老朽可以作证，柳大夫确实在孟家住过半年。”

冯知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周管事，你能描述一下柳青山长什么样吗？”

周管事想了想。

“柳大夫五十来岁，清瘦，留着短须。说话声音不高，可诊脉的时候极其专注。”

陈半夏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周管事接着说。

“当年老太太的风寒反反复复，府上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治不好。柳大夫来了之后，只开了三副药，老太太的病就好了。”

罗敬山拿起笔，在纸上记了几行字。

“那柳青山在孟家住了多久？”

周管事回忆了一下。

“半年左右。老太太病好之后，让柳大夫留在府上坐诊。府上的下人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找柳大夫看。”

冯知远放下茶杯。

“周管事，你怎么证明陈半夏就是柳青山的徒弟？”

周管事转身看着陈半夏。

“因为老朽见过陈大夫跟在柳大夫身边学医。”

正堂里安静了两息。

周管事接着说。

“那时候陈大夫还年轻，每天跟着柳大夫抄方子，研药性。柳大夫诊脉的时候，陈大夫就在旁边看着，一看就是大半天。”

罗敬山把这几句话也记下来。

“周管事，你还记得别的吗？”

周管事点了一下。

“记得。柳大夫过世之前那一年，身体就不太好了。后来的诊务，大多是陈大夫接手的。”

冯知远的手在案沿上停了。

“你是说，陈半夏替柳青山看过病人？”

周管事转身看着他。

“不只是看过，是替师父守过最后一年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