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师门旧案证明多年行医(1/2)
“是替师父守过最后一年诊堂。”
周管事这话说完,正堂里又安静了。
冯知远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赵会长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着。
罗敬山放下笔,看着周管事。
“周管事,你说陈半夏替她师父守过一年诊堂,可有凭据?”
周管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
“这是当年孟家账房留下的配药记录。每一笔配药,都记着是哪位大夫开的方子。”
罗敬山接了册子,翻开看。
册子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配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病人姓名,症状,开方大夫,配药日期,药材清单,全部在案。
罗敬山翻到最后几页,手指在其中一行上停了。
那一行写着,某年七月,府上下人李三患风寒,陈大夫开方,用药三剂,病愈。
他把册子递给冯知远。
“你自己看。”
冯知远接了册子,从头翻到尾。
翻完之后,他把册子合上,搁回桌上。
“周管事,这册子上记的陈大夫,怎么证明就是陈半夏?”
周管事转身看着他。
“因为当年孟家只有一位陈大夫,就是陈半夏。”
冯知远的手指在册子上顿了一下。
“可这册子是孟家的内部记录,外人无从查证。万一是伪造的呢?”
周管事的声音放平了。
“冯先生若觉得是伪造的,可以去问当年配药的药铺。孟家配药,大多去的是城南的济安堂和福康堂。那两家药铺的底册,应该还留着。”
陈半夏在旁边接了一句。
“晚辈记得,济安堂的老掌柜当年还夸过晚辈的方子开得稳。”
罗敬山站起来。
“赵会长,派人去济安堂和福康堂,把当年的配药底册调出来。”
赵会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罗老,这,这要翻多少年的旧账?”
罗敬山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翻到查清楚为止。”
赵会长咽了口唾沫,转身叫了个伙计进来。
“去济安堂和福康堂,把三年前到五年前的配药底册都拿来。”
伙计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正堂里剩了几个人。
冯知远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过了很久,他终于转过身来。
“陈大夫,就算查出来您确实替您师父守过诊堂,也只能证明您有行医经历。可师承的事,还是说不清楚。”
陈半夏抬起头来。
“冯先生想怎么才算说清楚?”
冯知远走回案前。
“至少得有师父亲笔写的收徒信物,或者有师父同辈的医者作证。”
陈半夏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师父的信物在水患里毁了,同辈医者晚辈也不认识。”
冯知远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周管事在旁边接了一句。
“冯先生,老朽倒是记得一件事。”
冯知远转身看着他。
周管事的声音很平静。
“当年柳大夫在孟家住的时候,城里有位姓孙的老大夫去拜访过他。两位老人家在书房里谈了大半天,临走的时候,那位孙大夫还说,柳大夫的医术比他高明。”
罗敬山的眉头动了一下。
“姓孙的老大夫?可是孙济世?”
周管事点了一下。
“正是孙老。”
罗敬山转身对赵会长说。
“孙济世还在世吗?”
赵会长想了想。
“在。不过孙老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了。”
罗敬山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派人去请孙老过来,就说行会有事要向他请教。”
赵会长应了一声。
冯知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罗老,就算孙老证明见过柳青山,也不能证明陈半夏就是柳青山的徒弟。”
罗敬山放下笔。
“那你说,怎么才能证明?”
冯知远沉默了两息。
“除非有柳青山亲笔写的师徒契约,或者有柳青山生前的同门师兄弟作证。”
陈半夏的声音传来。
“师徒契约已经毁了。同门师兄弟,师父生前也没提过。”
冯知远转身看着她。
“那陈大夫,恕在下直言,您的师承确实无法证明。”
陈半夏抬起头来,目光落到他脸上。
“冯先生,晚辈有一个问题。”
冯知远等着。
陈半夏的声音很平静。
“行会查师承,是为了确认医者的医术来历,还是为了确认医者的行医资格?”
冯知远想了想。
“自然是两者都要查。”
陈半夏接着问。
“那如果一个医者,有真实的行医经历,治好过很多病人,可就是拿不出完整的师承文书,行会是不是就要否定这个医者的医术?”
冯知远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
陈半夏继续说。
“晚辈这三年治过的病人,都有记录在案。晚辈开过的方子,药铺都有底册。晚辈替师父守过的那一年诊堂,孟家和药铺都能作证。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晚辈有行医的能力?”
罗敬山靠到椅背上。
“丫头说得有理。医者的本事,最终还是要看能不能治好病人。”
冯知远转身看着他。
“可罗老,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师承文书,就是违反行会的规约。”
罗敬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声。
“那规约上有没有说,行医经历足够的医者,可以不必提供完整的师承文书?”
冯知远愣了一息。
罗敬山接着说。
“行会订规约,是为了保障医术水平,不是为了卡死所有人。要是光凭一纸文书,就能否定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医者,那这规约订得就有问题。”
赵会长在旁边小声说。
“可罗老,要是放开了师承的要求,以后什么人都能来行会混资格,那行会的门槛不就没了吗?”
罗敬山转身看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