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当殿问政先摆三地实账(1/2)
“这回让他们当殿说清。”萧恪在文华殿上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这一回是对着御座说的,说完撩袍跪下,把汇总案册捧过了头顶。
季宁站在丹墀下第三排,与太子隔着两根殿柱,她认得封皮上那几枚红签,是她前夜一枚一枚亲手贴的。
御座上的萧承没让内侍去接,“起来说话,册子先搁着。”
“儿臣请父皇先看案册。”
“朕说了,搁着。”萧承把茶盏放回御案,“今日议的是药政,章程好不好使,朕先听,谁做了什么,朕后听,次序一乱,好事坏事就搅成一锅。”
萧恪起身,把案册交给御前内侍,内侍捧着退到屏风边上,没有往御案上送。
季宁看着那本册子离了太子的手,袖中指头蜷了一下。
“季宁。”
“臣在。”她出列跪下。
“京城,荆州,蜀中三处是你跑的,你先说。”
“臣领旨。”
她展开第一卷,纸上的数是她在户部库房一笔一笔抄的,抄到后来墨都换过两回。
“京城保供,自三月初设平仓七处,按旬放药,当归,川芎,黄芪三味限价,至四月下旬,药价较二月高点回落两成半。”
“回到哪里了?”
“仍比去年同月高一成。”
殿上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季宁没回头去看是谁。
萧承的手指在御案边上点了点,“两成半,是平仓放下来的,还是泉州那三百担药放下来的?”
这一问她在东宫想过,想过怎么答才好听,到了殿上,她照着账上的写法答了,“两样都有。”
“说清楚。”
“平仓三月初放药,到三月底降了一成,泉州案四月十二结案,那三百担药四月十六进京,此后十日,又降了一成半。”
“这么说,后头那一截不全是你们的功劳。”
“不全是。”季宁把京城那卷合上,“臣不敢把泉州的药算进平仓里。”
户部尚书杜衡站在东边头一排,侧了侧身,“陛下,季大人自揭其短,倒是爽快。”
“短处揭了,长处才信得过。”萧承没看他,“荆州呢?”
“荆州医者执业登记,自去年腊月至今,入籍一千二百六十人,查出冒名行医者八十三人,吊牌停业。”
“四十个郎中联名告册费重,你写了没有?”
“写了,在卷末。”季宁把卷子翻到末页,双手捧高,“册费每人一两二钱,乡间郎中缴不起,臣核过,确是定高了,东宫已拟分等缴纳,尚未下发。”
“乡下没入籍的有多少?”
“荆州府辖下乡间行医的,臣估约两千,入籍的不到四成。”
“那就是一大半还在册子外头。”
“是。”
“蜀中。”
“东宫与雅州,嘉定,绵州三处药户签收购契,定价三年不变,签契两千一百家。”季宁展开第三卷,“川芎,附子两味,今春已运出六成。”
“另外四成呢?”
“雅州山道去冬塌了两段,至今没修通,嘉定还有三成药户观望不签,他们听人说,契价明年要改回去。”
“听谁说的?”
“臣在案册里写了,此处只说药政。”
萧承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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