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另有图谋（2/2）
“老周是谁？”
“周明远，核燃料循环研究室的主任，今年五十七了，在所里干了快三十年。他是我直属领导，平时对我挺照顾的。”
林阳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周明远，核燃料循环研究室主任。如果松间要找人替代孙广文拿第三阶段的数据，周明远是唯一的人选。
“周明远这个人，你觉得有没有问题？”林阳问得比较直接。
孙广文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应该不会吧。老周这人挺正派的，平时话不多，做事一板一眼的。所里人都知道他脾气倔，认死理，有时候连所长都敢顶。要说他是间谍，我真不信。”
林阳没接话。信不信是一回事，查不查是另一回事。孙广文当初也没人信他会是间谍。
他掏出手机，给周远山发了条消息。
“12-1500是核能研究所核燃料循环研究室的一个项目编号。孙广文曾经窃取过这个编号下的数据传给山本。山本特别关注其中的‘第3阶段’。
查一下核能研究所的项目档案，12-1500到底是什么。另外查一下核燃料循环研究室主任周明远。”
周远山的回复来得很快。
“收到。我让陈国涛去核能研究所调档案。你今天继续稳住孙广文，看看还能不能挖到更多细节。”
林阳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孙广文。
“除了这个文件夹，山本有没有让你找过其他和‘12’或者‘1500’有关的东西？”
孙广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想了很久，久到林阳以为他想不起来了。然后他忽然睁开眼，神色有些异样。
“有。山本曾经问过我，核能研究所有没有‘12号储存库’。我当时说没听说过。他后来就没再问了。”
12号储存库。
林阳心里一紧。储存库，在核工业语境里，通常指核材料或放射性废料的存放设施。这种东西在任何涉核单位都是最高级别的涉密设施，位置、结构、安保措施全部是绝密。
山本问这个干什么？
林阳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可能。如果12-1500是项目编号，12号储存库会不会是同一个“12”系列里的？编号12的项目，配套的储存设施就是12号储存库？
这个推测让他后背有些发凉。如果松间的目标不只是数据，还包括核材料本身，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窃取数据是间谍行为，窃取核材料是什么？那是恐怖主义。
“你当时跟山本说没听说过，他什么反应？”林阳问。
孙广文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反应，就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把话题转开了。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他就是随口问问。”
林阳点点头，把这条信息也记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有其他研究员路过几次，但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常。
“今天就先到这。”林阳站起来，拿起公文包，“你继续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孙广文也站起来，他看着林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林阳朝他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周远山发了第二条消息。
“山本曾经向孙广文打听过‘12号储存库’。查一下核能研究所有没有这个设施，如果没有，查江北所有涉核单位。”
发完消息，他快步走出研究所大门。赵巡的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熄火。林阳拉开车门坐进去，赵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回公寓？”
“回特勤局。”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林阳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把今天得到的信息串了一遍。
12-1500是项目编号，对应核燃料循环研究室的一个子课题。3是第三阶段的数据，山本最想要的东西。孙广文没来得及传出去，数据还在研究所系统里。
周明远是另一个有权限接触第三阶段数据的人。山本还问过12号储存库，这个储存库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松间要的是第三阶段的数据，而这份数据只有两个人能拿到，孙广文和周明远。孙广文已经被策反了，那松间接下来最可能的目标就是周明远。
林阳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如果周明远是清白的，那松间会怎么策反他？用钱？用家人？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如果周明远已经被策反了，那第三阶段的数据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松间手里？
他掏出手机，给周远山又补了一条消息。
“周明远这个人要重点查。他是核燃料循环研究室主任，有权限接触第三阶段数据。如果松间要找人替代孙广文，他是第一人选。”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车子拐上主干道，特勤局的大楼已经能看见了。
林阳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心里有一种直觉，周明远这条线，可能就是打开核启计划最后一扇门的钥匙。
至于那个12号储存库，等查清楚了再说。如果真有这么个地方，那问题就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车子驶入特勤局大院，林阳推开车门下车。
周远山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核能研究所的项目档案目录。陈国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来了正好。”周远山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档案，
“12-1500这个项目我让人调出来了。民用核燃料循环技术研究，编号确实存在，立项时间是三年前，负责人是周明远。”
他顿了顿，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林阳面前。
“关于12号储存库，我也查了。核能研究所没有这个设施。江北所有涉核单位里，只有一个地方有编号12的储存设施。”
林阳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江北核工业集团第二实验基地，12号放射性材料储存库。
他抬起头，和周远山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核启计划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数据。
还有核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