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夫子家的傻白甜12(1/2)
翌日,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容阖便已清醒。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心里惦记着事,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扰得他不得安眠。
他利落地起身,动作间带着一股难得的急切,病后的那点虚弱仿佛已被晨风涤荡干净。
他特意选了件新裁的雨过天青色直裰,对镜将头发用一枚简单的白玉冠束好,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亮,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安福,随我去学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领着贴身小厮便出了门。
时辰太早,长街上寂静无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
学堂里更是空荡,唯有几缕微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容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在了窗边那张书桌上。
“去,”他指挥着安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把那张桌子搬出去,就放在藏书阁旁边的杂物房里,找个不起眼的角落。”
安福有些迟疑:“少爷,这是沈公子的东西……”
“让你搬就搬!”容阖语气微沉,带着点少爷的骄纵,“小心些,别碰坏了他的书册笔墨。”
他看着安福轻松地将那张沉重的书桌挪出学堂,门口的光线一暗复又明亮,容阖心满意足地靠向椅背,低声自语,像是胜利的宣告:“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坐其他地方。”
晨光渐炽,学堂里开始有了人声,容阖表面上一本正经地温书,心思却全然不在圣贤文章上,他的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的每一次脚步声。
当那道熟悉的、挺拔如松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时,容阖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步履从容地踏入,目光习惯性地先投向窗边,随即微微一凝,那里已是空空荡荡,只余一片明亮的阳光。
他的视线在室内缓缓扫过,几乎是瞬间,便撞上了那道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亮得惊人的目光。
“沈兄,来这里。”
只见容阖端坐在那宽大的书桌后,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摊开的书卷上,一副再认真不过的好学生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毫不掩饰地直直望着他,那里面充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做了“坏事”后等着被揭穿、却又隐隐得意的光芒。
“知道了。”沈屹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容阖强压住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轻咳一声,目光依旧黏在书卷上,仿佛随口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桌子不见了?”
“嗯。”沈屹然淡淡应了一声,正从容地将自己带来的书册和一方青玉镇纸在空出的那半边桌面上摆放整齐。
“我看着它挡光,就让人搬去杂物房了。”容阖试图解释,声音里却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心虚,“反正我这儿地方大得很。”
“嗯,是宽敞不少。”
沈屹然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小心思,“坐在这里,视野的确更好了。”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点顺水推舟的坦然,反倒让准备好迎接质问或调侃的容阖有些措手不及。
“你……”容阖忍不住放下书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甘心,“你就不生气,不想问问,我为何擅作主张?”
沈屹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急切和困惑的脸庞,自己也微微倾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声道:“为何要生气,有人替我省了搬桌子的力气,我该道谢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再无隔阂的空隙,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况且,此处甚好。”
那“甚好”二字,被他念得轻缓而肯定,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容阖的心尖上,痒痒的,却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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