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夫子家的傻白甜12（2/2）

容阖猛地缩回身子，重新抓起书卷，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从书后传来：“谁要你道谢了，我不过是嫌它碍事，顺手搬了而已。”

“嗯，我知道。”

在这日后，和好的两人每日一起温习功课。

暮春的黄昏，窗外的海棠花已谢了大半，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宽大的书桌上堆满了经义注解和时文集，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隐约的倦意。

“怎么这么难呀。”容阖小声抱怨，已经对着注释苦读了半个时辰，那些佶屈聱牙的句子像缠绕的藤蔓，越看越觉得昏沉。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坠，手中的毛笔在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就在他的额头快要磕到桌面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下巴。

那手掌干燥而稳定，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力道恰到好处地承住了他下沉的重量。

容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对上沈屹然近在咫尺的目光。

“清醒一下。”

沈屹然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琴弦，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又抬了一下他的下巴，直到确认容阖完全醒过来。

“嗷，知道了……”

容阖含糊地应着，脸颊不自觉地在那掌心蹭了蹭，刚醒的脑子还迷迷糊糊，只觉得那触感格外舒服。

清醒了一些后，他慌忙直起身子，沈屹然的手才自然地收了回去。

“我就是闭目养神一会儿。”容阖强作镇定地抓起笔，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沈屹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戳破，只将手边一杯温热的浓茶推到他面前：“喝一口提提神，《尧典》这段确实艰涩，我初读时也常被绕进去。”

容阖捧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小口啜饮着，苦涩的茶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段‘克明俊德’到底该怎么解？”他把茶杯放下，指着书上一处。

沈屹然倾身过来，衣袖轻轻擦过容阖的手臂，他取过容阖手中的笔，在稿纸空白处写下几个字：“你看，关键在于这个‘克’字。此处当作‘能够’解，而非‘克制’。是说尧能明其大德，使九族和睦。”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容阖凑得更近些，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所以不是要克制德行，而是要发扬光大？”

“正是。”沈屹然点头，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再看下文‘以亲九族’，便顺理成章了。”

两人头挨着头，共同看着同一页书。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书桌上，融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容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沈屹然轻轻一笑，将笔递还给他：“不过是比你多摔过几个跟头罢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也被这段困了整整三日。”

这个小小的分享让容阖心里莫名一暖。他重新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那我再读一遍，这次一定把它吃透。”

“不急，慢慢来。”沈屹然舍不得他太辛苦。

“不要！”容阖立刻拒绝，强打起精神，“我这次一定不会睡着了！”

话虽如此，当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书本时，却发现自己真的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