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归途（三）（1/2）

次日一早，全军启程南撤，数十万牲畜、数千辆大车汇成浩荡队伍，沿阴山缓缓南行。前军开路，中军押运物资，后军警戒，一路安稳行进。

途经朔方地界时，斥候探明实情：屠各主力早已溃散，拆分十几支小部落散落方圆数百里草原，各部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再无当年声势。

楚昀看过斥候绘制的分布图，即刻分兵：六路轻骑分为三组，两路一队，大型部落联手围剿，小型部落单队清扫，五日之内肃清全境残胡。

关羽、赵云一队，张合、秦琼一队，张诏、罗成一队，三支队伍分头冲入茫茫草原。铁骑所向披靡，逐一荡平散落的屠各部落，斩杀所有头领、贵族与青壮，收缴全部牲畜物资。五日后三路大军如期汇合，朔方境内再无屠各余孽。此战新增牛羊十万余头、战马两千余匹，粮草、皮毛、日用杂物装满三百余辆胡车；沿途各处小部落又解救被俘汉民三百余人，一同收拢随军，合计斩首两千余级。

楚昀核对完各组战报，传令全军前往朔方城汇合。朔方郡治早已荒废多年，城垣残破，街巷空无一人，唯有长风穿梭于破损城门之间。楚昀无意在此驻守，只命士卒整理城内可用物资，加固城门木栅，城头竖立大汉旗帜，以此宣示此地归汉管辖。

诸事处理完毕，大军启程东归。

大车满载充足粮草，足够大军一路赶回五原仍有富余。除粮秣之外，成捆兽皮、卷好毡帐、各式旧刀锈枪尽数回收，日后留在五原就地熔炼重铸；铜器、皮袍、靴履等杂物堆满车厢。另有一百五十辆大车单独封存箱笼，层层贴好封条，三部匈奴多年劫掠得来的金银器皿、玉器珠宝、成串五铢钱尽在其中，由陈仓亲信专人押运，片刻不离看管。

赶路十余日，大军重回五原城外。张辽亲自出城迎接，望着绵延不绝的牲畜与车队，忍不住笑道：主公此番出征，近乎搬空整个朔方草原。

楚昀翻身下马：所有胡人盘踞根基尽数拔除，残破荒城无需驻守，不便搬运之物尽数焚毁，不留后患。

之后三日，全军忙于物资清点、造册入库、牲畜分栏安置。一百五十车金银珠宝、钱币珍玩单独封存郡府库房；两百余车当于部物资、三百余车屠各部落粮草皮毛分类存放；破旧军械单独堆放，留在五原就地熔炼，打造箭矢补足守城军备。

一千二百余名获救汉民临时安置城外棚舍，每日分发粮食饮水，待休整完毕再登记去处。楚昀召集所有人至郡府门前当众许诺：愿意回归故土者，由张辽分批派兵护送；无处可去便留在五原编入屯田，分发田地粮种，有汉军驻守，再无人能掳掠百姓为奴。人群之中有人痛哭叩首，有人怀抱幼子默默垂泪，楚昀见状不再多言，转身返回府衙。

郡府大堂内，楚昀听完陈仓呈报的物资总账，转头看向毋丘兴：此战斩获、伤亡明细一一报来。

毋丘兴捧着册子朗声汇报：须卜部斩首六千余，当于部斩首三千余，屠各残部合计两千余，总斩首一万出头。我军重伤百余人，阵亡不足三百。

斩获、物资、伤亡数据相互对应，两场草原奔袭大获全胜。

所有物资分配、百姓安置、军备收纳全部处置妥当，大军在五原休整三日，休养士卒、饲喂战马，整顿行装，准备班师返回晋阳。

大军返程途经云中郡，顺路停留一日，犒劳云中戍边将士、分配缴获物资。

云中守将徐荣麾下总兵力五千人，原有三千骑兵、两千步卒，此番北伐抽调其麾下三千骑兵随军出战，全程浴血厮杀，劳苦功高。直面无垠草原，巡哨、驰援、警戒皆离不开坐骑，不可留存纯步兵，全军五千将士务必人人有马，熟习骑射与马上搏杀。

楚昀当众颁布调配命令：

其一，此战抽调出征的三千云中骑兵全数归还徐荣，兵甲、战马完好无损，完整恢复原有建制；

其二，再调拨两千战马，补齐余下两千步卒的坐骑，五千将士全员配马，往后日日操练骑射、马上近战，整支云中守军彻底转为机动骑军，再无步卒短板；

其三，调拨牧羊二十万头、耕牛数千头纳入云中屯田牧区，供云中本地军民放牧垦田，自给自足，稳固云中民生根基。

云中边军与屯田百姓见分配丰厚，人人欢欣鼓舞，欢声传遍城内外。犒劳分配完毕，大军再度开拔，继续向南行进，抵达中陵。

中陵守将徐晃出城接驾，楚昀就地当众下达调配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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