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下大势（一）幽州风云与长安乱局（1/2）
幽州，蓟城。
幽州牧刘虞坐在衙署中，看着手中的奏报。奏报来自上谷郡：乌桓部落请求通商，愿以牛羊换取粮食布匹。
刘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治理幽州数年，推行怀柔政策：开放边境市场，与鲜卑、乌桓通商；减免赋税，鼓励农耕；收留流民，分发土地。如今，幽州粮价从一石数千钱跌到三十钱，百姓安居乐业，流民归附者百万。这是乱世中的世外桃源。但刘虞知道，这一切，建立在一个人的忍耐之上。
右北平郡，公孙瓒的大营。
公孙瓒坐在帐中，擦拭着他的白马。这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日行千里，是公孙瓒的坐骑。他骑白马，率领三千铁骑，号称“白马义从”，纵横幽州塞外，鲜卑人闻风丧胆。
公孙瓒擦完马，站起身，走到帐外。远处，一队商队正从边境经过。那是刘虞派去与乌桓通商的队伍。公孙瓒冷笑一声。
“将军，”副将走过来，“那商队里，有上等战马三百匹，是乌桓人送给刘虞的。”
公孙瓒的眼睛眯了起来。“截下来。”
“将军，那是幽州牧——”
“我说截下来。”公孙瓒打断他，“幽州的战马，应该给幽州的将军，不是给一个老书生。”
副将不敢再说话。当夜，商队被截，战马被夺。
初平二年（191年），秋。
乌桓丘力居派使者来蓟城，请求归附。丘力居是乌桓大人，曾率部侵扰幽州多年。公孙瓒与他交战数次，互有胜负。如今丘力居主动请降，这是刘虞怀柔政策的胜利。
刘虞大喜，亲自设宴款待使者，赐以金帛，并派使者前往乌桓部落，册封丘力居为王。但使者走到半路，被人截杀。金帛被夺，文书被毁。
刘虞接到消息，脸色铁青。“是谁干的？”
别驾鲜于辅说：“州牧，公孙将军的部将，在边境活动频繁。”
刘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没有证据。
公孙瓒的大营中。
“将军，那些乌桓人，已经被我们杀了。”副将说，“金帛也分给弟兄们了。”
公孙瓒点了点头。
“公孙瓒，”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公孙瓒回头，看到公孙纪站在帐门口。公孙纪是州从事，公孙瓒的同族。他一向受公孙瓒厚待。
“什么事？”公孙瓒问。
公孙纪走进来，低声说：“将军，刘虞要调您的兵马，去边境驻防。”
公孙瓒冷笑：“他要调我的兵？”
“是。而且，他还要开放更多边境市场，与胡人通商。”
公孙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干什么？用胡人的牛羊，换我公孙瓒的命？”
“将军，”公孙纪说，“刘虞这是要废了您的兵权。”
公孙瓒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远处的蓟城。刘虞住在蓟城里，他住在城外。一个州牧，一个将军。一个要怀柔，一个要打仗。
“公孙纪，”公孙瓒说，“你回去告诉刘虞，就说我病了，不能调防。”
“那市场的事——”
“市场照开。”公孙瓒说，“但战马，一粒都不能给胡人。”
初平三年（192年），长安。
汉献帝被李傕、郭汜挟持，困在宫中，形同囚徒。他派太仆赵岐出使关东，和解诸侯。又派刘虞之子刘和，偷偷逃出长安，去找刘虞。
“告诉你父亲，”献帝对刘和说，“让他率兵来迎驾。”
刘和不敢走大路，选择潜出武关，绕道南阳北上幽州。但南阳是袁术的地盘。袁术得知刘和身负皇命，便强行将他扣留，并以此为筹码，写信给刘虞，让刘虞派兵前来，与自己一同西进，名义上说是“迎接天子”。
刘虞接到信，信以为真，准备派兵。公孙瓒来劝。“州牧，”公孙瓒说，“袁术此人，贪而无信。他扣住刘和，是想借您的兵马，为他所用。”
刘虞不听。公孙瓒表面退下，暗中却派堂弟公孙越，带一千骑兵去南阳，向袁术示好。
“告诉袁术，”公孙瓒对公孙越说，“刘虞要派兵，就让他派。但那些兵马，可以‘借’给袁术用。”
袁术扣住公孙越，吞并了刘虞派来的兵。刘虞的兵马，就这样在到达南阳后，被袁术据为己有。刘虞知道后，大怒。“公孙瓒！”他拍案而起，“他竟敢——”
鲜于辅说：“州牧，公孙瓒这是两面三刀。他怕袁术怪罪他劝阻，所以暗中出卖您。”
刘虞坐下来，闭上眼睛。他知道，他与公孙瓒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初平四年（193年），冬。
刘虞决定动手了。他集结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公孙瓒的大营。
“这次，”刘虞对众将说，“只杀公孙瓒一人，不准伤害百姓，不准烧毁房屋！”
众将应诺。大军开到公孙瓒的营寨前。营寨里只有几百人。公孙瓒的部属都散布在外地，身边几乎没有军队。按理说，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但刘虞的十万大军，攻了三天，没有攻下。
“州牧，”鲜于辅说，“将士们束手束脚，不敢放火，不敢攻城。公孙瓒的营寨虽然小，但守得很紧。”
刘虞站在高处，看着那座小小的营寨。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公孙瓒的援兵一到，他就完了。
“继续攻。”他说。
当夜，公孙瓒召集了几百名敢死队员。“兄弟们，”公孙瓒说，“外面有十万人，我们只有几百。但他们不敢放火，不敢杀人。”敢死队员们笑了。“现在，”公孙瓒说，“我们放火。”
当夜，风很大。公孙瓒的敢死队冲出营寨，到处点火。营寨外的刘虞军，看到大火，慌忙跑去救火。公孙瓒趁势冲杀出来。几百人冲进十万人中，如入无人之境。刘虞军大乱。十万大军，被几百人杀得溃不成军。
刘虞北逃居庸关。公孙瓒追击，三日攻破居庸，活捉刘虞全家。
兴平元年（194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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