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下大势（一）幽州风云与长安乱局（2/2）

公孙瓒坐在蓟城衙署中，看着被押进来的刘虞。刘虞衣衫褴褛，但神色坦然。

“刘虞，”公孙瓒说，“你知罪吗？”

刘虞没有回答。

“你与袁绍密谋，欲另立新君，可知罪？”公孙瓒说。

刘虞抬起头，看着公孙瓒。“公孙瓒，”他说，“我一生清廉，为国为民，天地可鉴。你诬陷我，天理难容。”

公孙瓒冷笑：“天理？在这乱世，谁讲天理？”

这时，朝廷的使者段训来了。他是来加封刘虞为大司马的。公孙瓒胁迫段训，让他宣布刘虞的“罪行”。段训不敢不从。

刘虞被斩于蓟城街头。他的妻儿，一同赴死。

临刑前，刘虞说了最后一句话：“别伤害百姓。”

蓟城的百姓，跪在路边，痛哭流涕。他们知道，这位幽州牧，是唯一一个真正为他们好的人。刘虞的旧吏尾敦，在押送首级的途中，劫走了刘虞的头颅，妥善安葬。

与此同时，长安。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坐在宫中，饮酒作乐。他们是凉州军阀，靠武力夺了长安，挟持了天子。李傕是车骑将军，池阳侯，势力最大。郭汜是后将军，美阳侯，次之。樊稠是右将军，万年侯，作战最勇猛。张济是镇东将军，平阳侯，势力最小，被排挤出京，屯驻弘农。

“来，”李傕举杯，“敬四位将军！”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李傕看着樊稠，眼神阴鸷。樊稠威望日增，让他不安。郭汜看着李傕，心中忐忑。李傕越来越专横，让他恐惧。

兴平元年（194年），长安城外。

征西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率军数万，屯驻霸桥。他们原本是李傕拉拢来的，但李傕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

“李傕欺人太甚！”马腾怒道，“我帮他打下长安，他就封我一个征西将军？我要的是车骑将军！”

韩遂说：“马腾，别急。我们再等等。”

但马腾等不及了。他率军进攻长安。李傕派樊稠、郭汜率军迎战。双方在长平观大战。樊稠骁勇善战，大破马腾、韩遂，斩首万余级。马腾、韩遂败走凉州。

长平观之战后，樊稠乘胜追击。韩遂派人对樊稠说：“天下事反覆无常，你我同乡，今天虽有小摩擦，恐怕还会走到一起。想和你谈谈。”樊稠同意了。两人并马而行，说笑良久。

“韩遂，”樊稠说，“你我都是凉州人，何必自相残杀？”

韩遂说：“是啊。李傕此人，多疑狠戾。你为他卖命，他未必领情。”

樊稠沉默了。他放走了韩遂。回到长安，樊稠向李傕报捷。

李傕的侄子李利，也在军中。他作战不力，被樊稠斥责。“人家要来砍你叔父的人头，你还敢如此松懈？”樊稠骂道，“难道我不能杀你吗？”

李利怀恨在心。他找到李傕，告状说：“叔父，樊稠与韩遂并马说笑，不知说的什么，但看着关系很亲密。”

李傕的脸色沉了下来。樊稠威望日增，势力壮大，本就让他不安。如今又与韩遂暗中勾结。

“李利，”李傕说，“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利说。

李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兴平二年（195年），二月。

李傕设宴，请樊稠赴宴。樊稠毫无防备，欣然前往。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融洽。樊稠喝得正酣，李傕突然站起身。

“樊稠，”他说，“你知罪吗？”

樊稠一愣：“什么？”

“你与韩遂暗中勾结，意图谋反！”李傕大喝。

樊稠还没反应过来，李傕的刀已经砍下。樊稠倒在血泊中。宴席上的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

樊稠死后，凉州诸将人人自危。郭汜更是恐惧。他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李傕为了安抚他，经常设宴款待。

“郭汜，”李傕说，“你我兄弟，不必多疑。”

郭汜笑着应和，心中却忐忑不安。李傕有一位貌美小妾，郭汜的妻子心生嫉妒。她担心李傕把小妾送给郭汜，影响自己的地位。于是，她决定挑拨两人的关系。

一日，李傕派人送酒菜给郭汜。郭汜的妻子故意从食物中挑出豆豉，谎称是毒药。

“你看，”她对郭汜说，“这是豆豉，还是毒药？”

郭汜看了看，没有说话。

“一栖不二雄，”妻子说，“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信任李傕。”

郭汜沉默了。几日后，李傕再设宴。郭汜去了。李傕把他灌得酩酊大醉。郭汜回到家中，想起妻子的话，疑心酒中有毒。他冲进厨房，喝下一碗粪汁，催吐“解毒”。当夜，郭汜点起兵马，杀向李傕。李傕措手不及，慌忙劫持天子。郭汜扣押公卿大臣。长安城内，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晋阳，并州牧府。

楚昀看着手中的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刘虞死了。”他说。

关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李傕郭汜打起来了。”楚昀又说。

张飞说：“那我们——”

“不出兵。”楚昀说，“让他们自己打。”

“可是——”

“关中已乱，朝廷名存实亡。”楚昀说，“幽州已定，公孙瓒不得人心。徐州屠城，曹操失了民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天下大乱，正是我们积蓄力量的好时机。守好并州，等他们打出结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