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岁稔仓盈基业固，整编劲旅出常山（2/2）

大军一路疾行，顺利抵至广阳近郊。前沿各处零散斥候、巡逻小股敌兵尽数被并州轻骑清剿干净，再无敌军在外窥探动向。

楚昀传令全军，于广阳城外距城池五里之地修筑连片大营，壕沟环绕营寨，鹿角拒马沿营墙层层排布，粮车、工匠营尽数安置后营稳妥之处，壁垒森严、攻守兼备。

随军工匠即刻动工，拆分车载配件赶造攻城器械，昼夜不息，数日之间造出投石机五十余架，同步伐木夯料，赶制多架攻坚楼车、撞木、云梯，一应攻城军械全数筹备齐备，只待号令。

次日天光大亮，攻城诸事完备。楚昀不急于强攻，先施攻心之策，命人誊写数千份劝降箭书，令弓弩手分批向广阳城内抛射遍布。

箭书严明利害：昔日檄文已予生路，田楷、田豫一干人等身为汉臣，私结乌桓、引外族屠戮汉土，已是叛国奸徒。三日限期拒不归降、反修城聚兵顽抗，罪证铁证如山。城中官吏兵卒，若继续助逆守城，便是附从国贼，城破之日一体连坐；但凡幡然醒悟、弃械归降者，既往不咎；若有将士百姓能擒杀首恶、开城献降，或暗中协助王师破城，一律重记军功、厚赐钱粮田宅。

数千箭书如雨洒落城内街巷、军营各处，城中军心顷刻浮动，底层兵卒多有犹疑、懈怠守城之心，城内乱象暗生。

箭书尽数射毕，楚昀立于中军将台，面色凛然，挥手传下总攻号令。

五十架投石机列阵前置，楼车、云梯尽数推抵城下，各部兵马依既定阵列奔赴攻城点位，旗帜翻飞、甲刃如林。强攻广阳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转瞬之间，五十架投石机同时轰鸣启动，巨石、泥弹凌空划出弧线，铺天盖地砸向广阳城头。

城头守军本就因箭书攻心军心浮动，猝不及防之下，瞬时被巨石碾压得人仰马翻。垛口崩碎、城砖滚落，整段城墙尘土爆扬，守军盾牌碎裂、甲具崩坏，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连绵轰击持续不息，一轮又一轮重物持续砸击同一处城垣，不过数刻，广阳南城外墙已然坑坑洼洼、裂隙纵横，防御阵型彻底大乱。

趁着城头乱象丛生，并州重甲步卒推着云梯狂奔抵墙，铁梯牢牢扣住城沿，精锐士卒持刀攀梯飞速登城。高顺所部重甲死士身先士卒，铁铠蔽体，不惧城头落石、滚木，硬生生顶着守军反扑，抢登城头厮杀。守城幽州兵卒本就战意低迷，遇此雷霆攻势，士卒纷纷弃械后退，防线节节崩塌。

田楷立于城楼高台，持刀厉声喝斥，连斩数名逃兵，试图强行压止溃势。可军心已散，任凭主将杀伐威慑，依旧无法挽回颓局。城头防线从零星退缩，迅速演变为全线崩盘，并州登城士卒越来越多，刀光密布城头，逐段清剿守兵，彻底掌控南城墙面。

城头失守，城门随即告破。

城外蓄势已久的轻骑步军顺势涌入城内，街巷混战即刻展开。幽州残兵丧失建制，四散奔逃，再无成体系的抵抗之力。

田楷亲率亲卫死士，于州府街口负隅顽抗，试图拼死突围。恰逢高顺领重甲步卒迎面冲杀而至，铁盾推进、长刀劈斩，顷刻碾碎残余亲卫。田楷力战不敌，被重甲士卒合围擒获，押解至中军阵前。

楚昀坐镇马上，当庭宣判其引胡叛汉、祸乱幽地之罪，当即下令将田楷就地处斩，首级悬于城门，警示全境附逆之人。

广阳全城彻底平定。

入城之后，大军依规清剿逆党余孽，甄别官吏军民，只诛首恶、不胁从乱，安抚市井百姓，封存府库、稳定城防。休整一日之后，楚昀不留疲兵，即刻传令大军拔营，全军向渔阳挺进，围剿屯驻城外的三部乌桓主力与渔阳城内残敌。

此时渔阳城外，蹋顿、苏仆延、乌延聚合一万四千乌桓铁骑，外加四千幽州留守汉兵，联营数十里，倚仗平原地利，笃定要与并州军野外决战，阻止王师逼近渔阳城关。

大军行至渔阳城南旷野，距敌营五里列阵结营。

楚昀排布决胜阵型：冉闵两千重甲铁骑镇于中军，为突击核心；六千骑马重步、高顺重甲步卒结成稳固盾矛大阵，正面抵住胡骑冲锋；一万两千轻重骑兵分置左右两翼，预留迂回包抄、分割敌阵的机动空间，层层克制胡人骑战打法。

列阵既定，乌桓三部见并州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即刻全军出动，数万胡骑奔腾驰骋，尘土漫天，尽数朝着并州大阵猛扑而来。

待胡骑冲入百步射程，五十架投石机再度齐发，密集石弹砸入冲锋骑阵，成片战马扑倒、骑士掀飞，高速冲锋的乌桓阵型瞬间被砸出无数缺口，冲锋势头大幅受挫。

临近阵前，重甲步卒盾墙合拢，长矛层层前突，死死抵住剩余胡骑的冲击。乌桓骑兵惯于游走冲杀，不善攻坚破阵，撞上并州稳固方阵，进退不得，马踏人挤，自相踩踏，死伤剧增。

趁敌阵混乱溃散之际，楚昀下令两翼轻骑齐出，呈外绕之势分割敌阵，将蹋顿、苏仆延、乌延三部骑兵强行切割隔离，令其三部首尾不能相顾、彼此无法驰援。

中军冉闵见状，即刻领两千重甲铁骑正面突击，铁马奔腾、重甲碾压，直插敌阵核心。重骑所过之处，胡骑人仰马翻、甲碎身死，原本混乱的乌桓联军彻底崩盘，各部四散奔逃，再也无组阵再战之力。

此战从正午鏖战至日暮，三部乌桓主力近乎全军覆没，战死、踩踏、俘降者不计其数，侥幸存活的少量残骑狼狈奔逃，四散遁回塞外部落老巢。城外四千幽州汉兵见胡军大败，彻底丧失战意，全数弃械跪地归降。

野战主力尽数覆灭，渔阳城内彻底孤立无援。

楚昀即刻挥军合围渔阳孤城，再度架设投石机持续轰击城墙，同时射入劝降箭书，重申善恶奖惩、顺逆结局。

城内残兵目睹城外数万胡军一日覆灭，早已肝胆俱裂，军心彻底瓦解。困守城中的鲜于辅、田豫走投无路，城防残破、兵无战意，不过一夜围困，城门便被内应打开，并州大军顺势入城。

鲜于辅、田豫双双被生擒活捉，押至中军。二人罪状昭然，引胡乱汉、残害边民、抗拒王师，罪无可赦，楚昀传令当庭正法，尽数诛灭三人家族，彻底清算幽州引胡叛汉之乱。

渔阳全境平定，幽州西南乱局彻底肃清。

城内安抚、城防接管、战场清剿诸事完毕，楚昀不留隐患，再下严令：遣轻骑斥候探明塞外三部乌桓老巢方位，亲领主力出塞远征。

大军循着残骑逃窜轨迹，越边出关，直捣辽西蹋顿、辽东苏仆延、右北平乌延三大乌桓部落根基。

三部老巢本就精锐尽丧、只剩老弱妇孺与少量留守部族，面对并州精锐大军，全无抵抗能力。

依照战前檄文铁律，此三部屡次背约、引胡乱汉、屠戮幽民，属必诛绝祀之寇。大军所至，尽数屠灭贵族酋首、甄别保全被俘汉民，荡平三部所有营帐聚落、焚毁囤积物资，连根拔除百年边患。

自此，辽西、辽东、右北平三大作乱乌桓部族彻底绝种，再无传承，幽州北疆塞外百年大患一朝肃清。

上谷乌桓难楼全程严守中立、不助逆、不犯边，谨遵战前规约，大军未曾侵扰其一帐一民，华夷界限、奖惩法度分明天下。

经此一役，并州一战定广阳、破渔阳，灭三胡、清叛臣，尽取幽州西南诸郡，代郡、上谷、广阳、渔阳尽数归入并州版图，疆土西接并州常山地界，连成成片实控疆域。并州基业向外大幅拓张，从正北、西北两个方向直面冀州侧翼，袁绍在幽州的统治根基摇摇欲坠，自西、北两面钳制冀州，伺机进取中原的大势自此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