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双捷次第传南岸，分兵席卷定冀州（1/1）

袁谭于邺东旷野兵败授首当日，张诏亲笔草拟捷报，详书合围布防、阵斩袁谭与郭图、辛评被俘、吕旷吕翔率众归降的全部战况，加盖主帅印信，遴选两名干练信使，配良马快骑即日南下，赶赴黄河南岸楚昀主营。这份捷报一路星夜疾驰，风雨不避。时隔二十余日，邺城历经二十日围困攻心、审荣举义破城，审配阖族伏诛，袁尚仅率数十心腹弃城仓皇北窜，张诏、郭嘉再缮第二封大捷文书，详述漳河备渠威慑、城内哗变、入城清剿逆党的始末，另遣信使紧随南下。两份战报一前一后，间隔旬日接连送抵南岸大营。

黄河南岸主营大帐之内，楚昀端坐主位，贾诩侧立相伴，帐下文武分列两旁。亲兵捧着首封袁谭殒命的捷报入内，楚昀拆阅过后，满面舒展，抬手将文书递与贾诩，笑语道：“奉孝、须陀调度有方，一战剿灭袁谭主力，二袁自相残杀数年，如今一死一逃，袁尚困守孤城，河北大势已然在握。”

贾诩展卷细读，徐徐捻须：“主公所言不差，袁谭覆灭之后，袁尚孤立无援，邺城破城只是迟早之事。袁氏盘踞河北数十年，根基经官渡一战早已动摇，此番接连惨败，覆灭已成定局。”帐中僚佐听闻喜讯，连日紧绷的心神尽数松弛，帐内一派欢欣。

众人尚在议论河北战局，门外亲兵再度入禀，邺城攻克的第二封捷报送至。楚昀急忙拆开阅览，见到审配伏法、袁尚孤身奔逃、魏郡全境安定的字句，抬手一拍案几：“太好了！奉孝、须陀不负重托，一朝踏破袁氏数代基业。”当即铺纸研墨，亲笔手书军令一封，叮嘱邺城方面不必劳师远征追击流窜的袁尚，借大胜之势分兵进取冀州剩余郡县，整饬吏治、废除苛税、安抚流民，稳步收揽全冀疆土。书信封缄完毕，交由心腹骑士快马奔赴邺城。

镜头转兖州曹营

官渡大败过后，兖州兵马疲敝、府库耗空，曹操连日在营中整顿部伍、安抚属地百姓。这一日数名细作自河北折返，先后禀报袁谭阵亡、邺城陷落、袁尚仅带数十亲卫北逃的消息。曹操立刻传令夏侯惇、荀彧等核心文武进帐议事，他指尖轻叩案面，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原先我料二袁内斗互相牵制，尚能绊住楚昀北上脚步，不料短短数月，袁氏主力尽数败亡。楚昀坐拥扬、豫、徐之地，如今再取冀州沃土，兵甲钱粮日益雄厚，往后必是我兖州头号劲敌。”

荀彧躬身献策：“明公，我军新遭重创，士卒缺损、粮草匮乏，绝不可贸然北上开战。眼下要务是收拢溃兵，加固兖州全境城防，严守黄河沿岸各处渡口，囤积粮草休养生息，静待河北后续变化，再寻对策。”

夏侯惇抱拳请命：“末将愿领兵驻守黄河沿线隘口，层层布防，谨防河北兵马顺势南下侵扰兖州州县。”曹操斟酌片刻，点头应允，当即颁下军令，命夏侯惇调配戍边兵马，各郡县加紧修缮城郭、整备守备。

视角复归邺城

张诏字须陀、郭嘉收到楚昀亲笔手令之时，邺城战后安民、降卒整编已历时一月有余。袁谭部众筛选完毕，精锐兵士分编入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四营，老弱疲兵尽数拨付口粮路费，遣返原籍屯田务农；辛评坐镇州府衙署，逐一核对魏郡户籍簿册，开官仓赈济城中贫苦流民，划拨闲置官田招募无地百姓垦荒耕种；献城立功的审荣带领人手修补破损城垣、清点府库军械，邺城城防逐步复原，四万余主力休养完备，士气高昂。

二人遵照主公指令，敲定三路分兵取郡方略，当堂分派诸将领兵出征。

张飞统率本部河内兵马，外加吕旷、吕翔归降部曲，挥师向东，首征广平、巨鹿二郡。

广平守将李肃本是袁尚破格提拔的寒门武官，早年受袁氏提拔，起初决意据城固守，可麾下将吏大半都是广平本土人士，亲眷皆在郡县，听闻魏郡全境归顺、王师军纪严明、废除苛捐，接连轮番进帐劝谏，苦言孤城无援、顽抗只会招来兵祸，满城百姓流离。李肃连日左右为难，一边感念袁尚往日提携之恩，一边不忍本土生灵惨遭战火，反复思虑三日后，最终放下抵抗之心，大开城门出城纳降。

巨鹿守臣袁礼乃是袁氏旁支宗亲，自幼依附袁家，心念袁氏恩义，起初仗着城垣完备闭城死守，日日盼着袁尚派兵来援。可等候多日，等来的却是邺城失守、袁尚出逃的消息，城外张飞大军日日排布投石器械，石弹不间断轰击城墙，城内士族与百姓不堪惊扰，成群结队围堵郡府，哭请开城保命。袁礼眼见军心民心尽失，再无坚守本钱，只得捧出郡中户籍、仓廪、兵册献城归顺。

张合领兵北上，进取安平、中山、河间三地。安平守将冯礼是袁绍旧部，早年追随袁绍转战四方，心中尚存故主情义，原本打算婴城自守，可麾下佐吏多对袁氏连年横征暴敛积怨已久，暗中互通消息，告知各处郡县尽数归降、苛赋尽除。冯礼眼见麾下人心浮动，强行守城恐生内乱，权衡利弊之后，不等兵临城下，亲率僚佐出城十里迎降。中山、河间二郡守将，既无外援可盼，又见邻郡接连归附，不愿让治下百姓蒙受兵灾，先后交割城池、兵甲，全境安稳归附。

阎行、庞德统领一军向南挺进，直奔清河郡。清河守将赵浮常年驻守边郡，起初寄望袁尚自北方调兵驰援，待到袁尚败逃、魏郡、巨鹿次第平定的消息传来，亲眼看见王师不滥杀、减赋税的安民举措，帐下大小官吏纷纷劝说归降，赵浮观望数日，最终大开清河四门，举郡归顺。

三路兵马出师顺遂，沿途郡县大多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不战而降，零星顽固豪强坞堡，尽数被各部兵马快速扫平。

另一边，袁尚自邺城出逃，仅二三十名贴身亲卫随行，五百里官道一路饥餐露宿，日夜赶路奔赴渤海郡南皮，打算依托王修收拢的残部重整基业。一众随从奔走半月，早看透袁氏大势已去，既贪图袁尚随身携带的金玉财货，又盼拿首级前往邺城请功受赏。一行人歇脚荒僻驿站当晚，心腹亲兵联手发难，趁袁尚熟睡将其斩杀，割取首级，结伴直奔邺城献功。

南皮城内，渤海太守王修闻讯袁尚殒命，冀州其余九郡悉数落入王师之手，当即颁下两道政令：其一，全城封存府库、收拢兵甲，严令各部兵马不得私斗备战；其二，约束麾下各级将校，当众剖析天下大势，讲明顽抗只会祸及满城军民。王修深知自己万万不可轻易离城南下邺城，一旦主将出走，麾下尚有少量袁氏死忠部曲极易趁乱兵变。于是遴选心腹从事单人快马，携带渤海户籍、仓廪、兵丁三本册籍，飞驰赶赴邺城递交降书，恳请张诏、郭嘉遣兵前往南皮接收郡治。

没过旬日，张飞平定广平、巨鹿之后，依顺路统兵进抵渤海南皮城外，王修大开四门，携全郡文册出城交割，渤海郡安稳收归版图。

短短两月光景，冀州十郡尽数平定。张诏与郭嘉遵照楚昀政令，各郡择优留用干练旧吏，废止袁氏所有苛捐杂税，划拨荒田招抚流民耕种，主力择各郡险要城池分驻屯守，饱受连年战乱盘剥的冀州百姓，渐渐安居乐业，河北大地缓缓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