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二十日疲敌，夜破长安（1/2）

建安八年，冬。

大汉王师五万兵马合围长安，战事已绵延二十日。

长安乃是天下雄都，城垣高耸达数丈，砖石夯土层层叠筑，壁垒森严。五万大军兵力有限，无法做到四面布防，故而军中定下策略，集中力量专攻要害。东门、北门定为强攻主战场，连日来攻势不断；南门仅留少量步卒警戒，佯作姿态；西门全程不设一兵一卒，留作退路，既省兵力，也免守军被逼至绝境死战。

前十七日，攻城节奏张弛有度。每日天色破晓，号角便响彻四野，东、北二门同时开战。投石机轮番发射，沉重石弹呼啸着撞向城墙垛口与敌楼，碎石尘土纷飞。云梯、撞车紧随推进，甲士登城缠斗，两军在城头反复拉锯。

将士依令进退，攻势始终保持压迫感，却从不一味死冲、无谓损耗。城中守军依托高墙奋力抵挡，滚石箭雨接连倾泻，一次次将攻城兵马逼退。可日复一日的拉锯鏖战，渐渐磨去了守军的锐气。

整整十七天，敌军所见皆是不变的战局：楚军始终猛攻东、北二门，战法固定，从无异动。南门守备稀疏，全无大举进攻的迹象，西门更是一片平静。久而久之，守军心生懈怠，戒备之心慢慢松弛，绝大多数兵力与注意力，全都牢牢锁在东、北两处正面城墙之上。

至第十八日，战局陡然生变。大军不再留出休整空隙，转为昼夜连攻。白日厮杀如常，待到入夜，城外再度鼓声大作、火把齐明，夜袭接连不断。

城头守军本就连日征战、身心困倦，如今昼夜不得歇息，人人疲乏难耐。接连三四晚的夜间攻势，让众人渐渐习以为常，只当楚军是久攻不下，借日夜缠斗疲敌，依旧是老套路，并未多想其他可能。城头锣鼓、喊杀声彻夜不绝，众人纵然难以安睡，心神却愈发松懈，对其余城段疏于提防。

所有人都不曾料到，这二十日的拉锯、持续不断的昼夜佯攻，全是刻意布设的迷局。早在围城之初，斥候便多次借着战乱掩护，踏查整段城垣，寻得一处防御短板——长安城东南角。

此地毗邻废弃园林，地处偏僻，并非交通要道。城墙虽依旧高大，却因历来不是防御重心，早年修筑便较为粗疏，墙体多有裂痕，修缮也只是草草补缀。此处本就不在主攻方向，守军只派驻百余名士卒轮守，人手单薄，长久无大战事，防备远不如正门森严。

第二十日深夜，浓云遮月，夜色沉沉。

亥时三刻，东、北二门如期燃起战火。火光映红夜空，投石轰鸣、喊杀震天，数万将士全力发起夜攻。城中守军不敢怠慢，当即调集主力赶赴两处城头，全力抵御正面进攻，视线与兵力尽数被主战场牢牢牵制。

趁此良机，主将冉闵亲领两千精锐锐士，众人卸去重甲，轻装前行，口衔木枚、脚步放轻，借着夜色与城墙阴影，悄然迂回至东南角墙下。此地守军听得远方阵阵厮杀之声，明知主力战场远在东、北两面，虽强撑精神值守，心神却早已涣散。

士卒迅速架起五六架云梯，稳稳抵在墙面。冉闵身先士卒，手脚并用飞速攀援，转瞬便率先登上城头。值守的百余名守军这才惊觉异动，慌忙举刃围堵。冉闵勇力绝伦，长刀起落间所向披靡，顷刻间便在城头杀开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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