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二十日疲敌，夜破长安（2/2）

后续兵卒顺着云梯接连登城，十几人、数十人源源不绝涌上墙头。守军本就人少，又兼连日疲乏、反应迟缓，仓促之间根本无力阻拦。城头战线被不断拓宽，一番短促拼杀后，东南角守兵尽数被击溃，这段城墙彻底落入楚军手中。

两千人马迅速整队，冉闵一声令下，众人不再恋战，沿着城内道路快步疾行，直扑东门内侧闸楼。沿途偶遇零散敌兵，便挥刀扫清，全程分毫未做耽搁。

不多时，队伍便奔至东门之下。此时东门正面激战正酣，城头守军全副心思都放在城外敌军身上，全然没察觉身后已然出现劲敌。冉闵率军直闯闸楼，楼内守兵仓促迎敌，转瞬便被击溃。众人即刻抢占机关，掌控住千斤闸与吊桥。

“开城门！落吊桥！”

号令落下，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吊桥轰然砸落地面。城外等候多时的主力先锋见状，齐声高呼，大队人马顺着敞开的城门，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东门失守的消息迅速传开，慌乱的情绪在守军之中快速蔓延。几名机敏的兵卒见大势已去，当即拨转方向，朝着城西奔逃。其余人不明缘由，见大批同伴同向奔走，受从众之心驱使，也纷纷抛下兵器，紧随其后。短短片刻，整座城池的防御便土崩瓦解。

马超、马岱正在东门城头督战，奋力调度兵卒抵挡城外攻势，忽闻身后大乱，又望见城门已然失守，二人皆是当场一怔。回过神后，二人立刻厉声喝止逃兵，组织人马就地反击，想要稳住阵脚。可溃逃之势一旦形成，便如江河决堤，任凭二人如何呵斥阻拦，都难以扭转局面。慌乱的人流裹挟着士卒不断向后退去，防线一退再退。

马超眼见局势彻底失控，心知已无力回天，当机立断拨转马头，招呼左右亲随，一同策马向西突围。

东门彻底失守，涌入的楚军顺势沿城内通道向北推进，北门守军得知东门陷落，更是军心大乱，未等敌军强攻，便自行溃散，北门也随之被攻破。两路大军相继入城，城中乱局愈发不可收拾。

入城兵马并未急于追向城外逃兵，当下城中残兵遍布街巷，若是贸然大举追击，留着隐患在后，极易遭到反扑。各部将领当即传令，分路清剿城内负隅顽抗的主力与散兵。街巷之间厮杀此起彼伏，溃兵走投无路时便就地结阵回身死战，夜色里短兵相接的搏杀持续不断。

夜色渐深，已然到了后半夜。经过数时辰的逐街清剿，城内成建制的敌军主力尽数被围歼，零星散兵也大多四散藏匿，城中局势才算渐渐安稳。连日征战加上整夜厮杀，将士们个个身心俱疲，众人就地休整，埋锅造饭补充体力。

待到天光微亮，夜色彻底褪去，城中秩序初步平复。主力大军尽数留守城内驻守，只抽调张绣、赵云统领一支精锐马军，出西门循着敌军逃窜的踪迹追袭。

骑兵一路疾驰，向前追出三五十余里，沿途只捡到不少敌军遗弃的军械、辎重，早已看不到大队人马的身影。马超所部骑兵脚力迅捷，连夜奔逃，早已拉开距离。二人见再难追上，又恐前路遭遇埋伏，便勒住兵马，带队调转方向，缓缓折返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