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寻得名医,解疾固本(1/2)
边境对峙之势僵持日久,各方只以小股哨骑、巡船相互试探,无人敢率先掀起大战。洛阳将军署内外,一面严守防务、转运粮草,一面安抚民生、打理诸般庶务,秩序井然。
这日午后,陆炳风尘仆仆踏入正厅,连日赶路的疲惫尚未褪去,入内便对着端坐案前的楚昀躬身行礼。
“主公,此前您遣我寻访南阳张机张仲景,如今人已寻到。”
楚昀放下手中军情文卷,眼中露出喜色:“一路辛苦。听闻此人隐居乡里,不肯出仕,现下他境况如何?可愿前来?”
“回主公,张机始终无心仕途,从未就任南阳太守一职。这些年来他扎根南阳乡野,走村串户问诊施药,闲暇便整理医案、钻研药理。属下登门道明主公心意,言及如今战火不休,军民伤病无数,又帐下有亲信之人身染暗疾,久难调治,他心怀仁善,当即应允随行,如今已安置在城南清静客舍歇息。”
不多时,陆炳引着一人入厅。来人年约四旬,布袍简履,神色温厚沉静,周身透着医者独有的从容气度,正是当世名医张机。二人见礼已毕,分宾主落座。
楚昀开门见山:“久闻先生医术冠绝一方,如今帐下有两位得力之人身体亏空,寻常医者束手无策,特请先生前来诊治。”
张机微微颔首:“行医救人本是分内之事,将军但说无妨。”
“一人乃是太史慈。”楚昀缓缓述说病情,“子义常年征战沙场,刀箭旧伤遍布周身,经年累月淤积在经络之间。近来驻守开阳,营寨起居简陋,又逢寒暑交替,偶染风寒,旧伤频频牵动,时常周身乏力、筋骨隐痛、夜卧难安。旧伤纠缠多年,寻常汤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除根。我已传信令他动身来洛,按路程估算,自开阳出发,十日左右便可抵达。”
话音稍顿,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另一人是郭嘉郭奉孝。他随我筹谋划策,日夜殚精竭虑,本就心神耗损过重。其人平素行事随性,酒色不加节制,又常年服食五石散,日积月累,身子早已被暗中掏空。如今看似无急症缠身,实则时常咳喘心悸、精神恍惚、寝食难安,脉象虚浮,已是危兆。”
张机闻言眉头微蹙,神色郑重起来:“原来竟是服食五石散所致。此方本是先辈所创,原用于医治风寒痹痛、体虚畏寒,可如今世人滥用乱服,更是在药散之中掺杂铅粉、礜石乃至水银之物,药性陡变,化为剧毒。”
他稍作解释,将其中利害讲明:“五石散以钟乳、石英、硫黄诸类矿物为主料,金石药性刚猛,再叠加铅、汞一类重金属毒物,入口之后短时间内令人血脉贲张、精神亢奋,世人便误以为能强身解忧,纷纷效仿。可金石之毒沉积五脏,日积月累侵蚀脏腑、耗散元气,再加上酒色放纵、彻夜劳神,内外交侵,便是金玉之躯也难以支撑。奉孝先生如今的状况,便是毒物内积、气血两亏、五脏失和,看似无恙,实则寿元已受大损。”
楚昀轻叹一声。郭嘉智计无双,是帐中核心谋主,太史慈勇冠三军,也是镇守一方的柱石,二人若早早陨落,皆是莫大损失。
“还请先生费心,待子义抵达后,一并为二人尽心调治。”
“自当尽力。”张机起身,“先去诊视郭先生脉象,辨明虚实,再斟酌药方。待太史慈将军到府,再另行辨证施药。”
陆炳在前引路,一行人转至郭嘉住处。案头依旧堆满各地文书,可见即便身体不适,他依旧未曾放下公务。郭嘉倚坐窗边,面色偏红,眼神却略显涣散,见到众人,强提精神相见。
张机凝神搭脉良久,又询问日常作息、服药频次、身体感受,沉吟许久才收回手。
“奉孝先生之症,棘手得多。”张机直言,“金石毒物沉积肺腑、血脉之间,再加劳神纵欲,元气耗泄殆尽。如今首要之事,需循序渐进停服五石散,骤然断药必会引发药性反噬,周身剧痛、狂躁不安。之后再用汤药逐步清解体内毒邪,固本安神、调养五脏。另外必须严戒酒色,规整作息,不可再彻夜思虑操劳。三分靠药,七分靠养,若依旧我行我素,便是神丹也难续命。”
楚昀一一记下,当即下令:专门拨出人手看管郭嘉起居,约束饮食作息,严格遵照医嘱行事。
回到正厅,张机写下方剂,一分为二,一份为郭嘉排毒固本之用,另预留通经活血、养护经络的药方,待太史慈到后使用,同时附上外敷药膏配方、日常起居禁忌与行止规矩。
“我暂且留在洛阳一段时日,按时复诊,根据脉象变化调整药方。药材方面,需多用固本解毒、温补经络之品,还请将军备齐。”
“此事交由府中库署全力筹办,所需之物,无一短缺。”楚昀满口应下,又命人收拾一处幽静院落,专供张机居住,配给药童协助炮制药材。
安排完诊疗诸事,楚昀转而商议前线防务。开阳乃徐州北部重镇,太史慈调离之后,防线不可空虚。当即便传下将令,命关羽领军赶赴开阳,接替太史慈坐镇防务。
关羽沉稳勇武,治军严整,麾下将士久经战阵,由他驻守开阳,北御曹军边境兵马,稳守徐州防线再合适不过。军令快马送出,直奔关羽驻地,命其接令后即刻整军启程。
旬日光阴转瞬而过。太史慈一行按既定行程,自开阳赶路十日,平安抵达洛阳城。一路慢行休整,并未牵动旧伤。入城之后,他第一时间前来拜见楚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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