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寻得名医,解疾固本(2/2)
楚昀见他面色仍有倦色,便不再多谈军务,直接命人引他去往居所,随即请来张机复诊。
张机望闻问切一番,为太史慈辨证开方,以汤药温经通络、活血化瘀,搭配外敷药膏化解经年瘀滞。同时反复叮嘱,现阶段以静养为主,暂缓繁重军务,一步步调理根基,减少旧伤复发。
自此,张机每日按时前往两处居所复诊调方。郭嘉循序渐进停掉五石散,熬过几轮药性反噬,心悸咳喘之症渐渐缓解,神色日趋沉稳。太史慈安心休养,筋骨隐痛不断减轻,气力也稳步恢复。
洛阳城内不少军民听闻名医在此,也纷纷前来求诊。张机宅心仁厚,不论将士还是寻常百姓,皆一视同仁,悉心施治,一时之间口碑传遍远近。
众人闲暇闲谈医道,有幕僚开口进言:“仲景先生精于内科伤寒、脏腑调养,可军中将士多有金创、断骨、关节旧伤,恰逢短板。当世还有一位神医华佗,字元化,居于沛国谯县,与曹操乃是同乡。此人尤擅针灸、外科接骨,手中更有麻沸散可施刀圭,专治跌打顽疾,乃是军中最紧缺的良才。”
另一人随即补充,道出其中隐情:“二人虽是同乡,相处却并不和睦。曹操常年受头风顽疾折磨,一向倚重华佗诊治。只是汉世重士族、轻方技,医者身份低微,华佗本是儒士出身,不甘终生以行医为业,屡次借着诊治之机,想要向曹操求取官职。后来他又谎称家中妻小患病,滞留故乡不肯赴许都应召,几番欺瞒、抗命,早已惹得曹操心生嫌隙。如今华佗留在谯县,看似安居乡里,实则处处受当地官吏监视,处境颇为尴尬。”
楚昀听得心中了然。曹操性情强势,最忌旁人挟技要挟,纵然念及同乡情分,也不会纵容这般举动。也正因如此,华佗在曹营地界终究难以立足。
“既然如此,便可派人前往谯县寻访。”楚昀当即拍板,“不必强求他出仕为官,只讲明我辖地之内任其自由游历行医,每年拨付经费药材,接济贫苦病患。以他如今处境,想来愿意脱身前来。”
说罢,他挑选数名精干之人,乔装成行商走客,避开曹军关卡盘查,悄悄前往谯县寻访华佗。
待到郭嘉、太史慈二人病情彻底稳住,步入长效调养阶段,楚昀再次设宴款待张机,谈及日后去处。
“先生医术济世,我有心请先生留任属地,或是坐镇一方医馆,不知意下如何?”
张机笑着摇头:“我本山野之人,不惯官场拘束,也无意担任南阳太守一类官职。这些年走乡行医,早已习惯自在游历。”
楚昀并不强人所难,顺势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我方辖地之内,先生可随心往来游历、义诊救人,各地驿站、仓廪皆可为先生提供便利,每年拨付一笔经费,供你采购药材、接济贫苦病患。若是途中遇到有心学医的子弟,先生愿意收徒传道便收,不愿也全凭先生心意。”
这番安排正中张机下怀,他躬身致谢:“将军仁心惠及苍生,老朽感激不尽。”
另一边,关羽领命抵达开阳,顺利接掌防务。他到任之后,重整营垒、严明军纪、增派斥候,徐州北部防线布防愈发严密。曹军驻守边境的部将见开阳换了守将,戒备森严,也不敢轻易寻衅。
闲谈间,楚昀忽然想起南阳旧人,转头看向张机,笑着问道:“先生常年在南阳乡野行医,想必听过黄忠黄汉升的名号。他也是南阳本地人,膝下有一子名唤黄叙,自幼体弱多病,多年来四处寻访良医。不知二人可有照面?”
张机闻言稍作回想,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黄汉升的名头,我在南阳时早有耳闻,也屡屡听闻他为幼子求医奔走。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我常年游走村落、四处施药防疫,极少固定驻守一城;他多半时间守在宛城左右,往来寻医也多在城内医馆。
前后数年,他数次听闻我在周边义诊,特意带着幼子赶来,偏偏我刚转去别处乡野;偶尔我落脚宛城短暂停留,他又恰巧因公事或是外出寻药离城。几番下来,始终机缘相错,终究没能见上一面,也未曾为那孩子诊脉开方。”
楚昀闻言抚掌笑道:“原来竟是这般屡次擦肩而过。汉升为人忠勇沉稳,唯独放心不下幼子,多年来为此劳心费神。如今先生定居我方辖地,正好了却这段遗憾。我即刻传信,令汉升亲自携黄叙前来洛阳就诊。唯有他亲自随行,方能安心照料孩儿起居。”
话音落下,他又顾及南阳防务,继而安排道:“南阳重镇不可无人坐镇,秦琼如今已回驻附近,便由他暂代黄忠统领守军,接管一应边防事务。”
“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张机慨然应下,“那孩子先天体虚,重在固本培元、长久养护,只要安心静养、按时服药,便能慢慢稳住身子。待父子二人到来,我自会悉心诊治。”
军令与书信一同交由快马,星夜驰往南阳。
远在宛城的黄忠接到来信,得知多年求而不得的名医张机就在洛阳,又听闻主公准许他亲自带儿子前往调养,防务也由秦琼接手,心中又惊又喜。多年心结终于有化解之机,他不敢耽搁,一面交割兵符、交接防务,目送秦琼入城接掌营务,一面收拾行装,细心照料黄叙,择定吉日,动身赶往洛阳。
至此,寻访华佗、调理郭嘉与太史慈、邀约黄忠父子前来就诊,数件要事一一排布妥当。洛阳城内名医坐镇,各处防线良将分守,内外诸事井井有条。
中原对峙的僵局仍在延续,而一桩桩人事变迁、因缘际遇,已然在暗流之中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