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三路并进（1/2）

张诏围困涪城的第五天，张任出城了。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透，涪城南门的吊桥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城门只开了一条缝，三百名精卒鱼贯而出，没打火把，没喊号令，贴着城墙根向南面的汉军营地摸了过去。

南营的守将是罗士信。他扎营的位置地势偏低，背靠一条小溪，正面对着城墙，左右两侧是稻田和矮坡。张诏给他的任务是围住南面，不让张任向南突围。罗士信扎营之后按常规布了哨，但连围几天没有动静，哨兵难免有些倦怠。

张任的人摸到营前时，第一道哨位上的两个哨兵正在打盹。刀光一闪，两个哨兵倒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三百人分作三路，一路直扑营门，两路从侧翼翻越营栅。

罗士信被营中的喊杀声惊醒时，南营的营门已经被撞开了。他翻身抓起马槊，冲出帐外，看到自己的士卒正跟冲进来的益州兵在营道上短兵相接，火光映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刀枪碰撞声在黑夜里炸成一片。

罗士信没有犹豫，提槊迎了上去。

他冲进混战的人群中，马槊横扫，将面前两名益州兵同时扫倒在地。后面的益州兵见了，三人结阵围上来，罗士信侧身闪过第一刀，槊尖刺穿中间那人的甲片，随即拔槊横扫右侧，又一人被击飞出去。剩下的一个想跑，被罗士信赶上一槊拍在背上，闷声倒地。

南营的士卒听到罗士信在喊，军心稳了一些，纷纷拿起兵器反击。三百益州兵本来是想趁夜袭营制造混乱，再趁乱破围而出，但罗士信的反应太快，不到一刻钟就把营中散乱的局面稳住了。益州兵见袭营失败，不敢恋战，丢下几十具尸体，缩回城中。南门重新关上，吊桥也收了起来。

张诏在天亮后赶到南营时，罗士信已经清点完了伤亡：阵亡四十余人，伤六十余人，大多是第一轮被袭时来不及反应的哨兵和营帐里没来得及披甲的士卒。被斩杀和击毙的益州兵遗尸五十七具，另有十余人被生擒。

张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对罗士信说：“你反应够快。袭营的如果是张任本人，你这会儿已经丢了南营。”

罗士信把马槊上的血在鞋底蹭了两下：“张任不会亲自带队袭营，他是守将，不是突击校尉。这三百人应该是他派出来试探的——看看我们哪个方向的营寨最薄，也看看我们守将的反应速度。”

诸葛亮从营外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接话道：“罗将军说得对。张任在试。他昨晚这三百人如果是探路的，接下来就会挑我们最弱的那一处全力突围。”

张诏看了诸葛亮一眼：“那你说他会挑哪一面？”

诸葛亮走到营门外，朝涪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东西两面：“东面靠山，地形狭窄，展不开兵力。南面有罗士信守着，昨晚吃了亏，张任不会再走。北面沼泽多，行军不便。最可能是西面——靠水，地势平，如果张任要突围，一定是往西走，沿涪江向南找甘宁的防线缺口。”

张诏当即下令，把西面的防线加厚一层，并从东面调了一千步卒过去增援。诸葛亮同时派人骑马沿涪江西岸向南传令甘宁，提醒他注意从涪城方向跑出来的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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