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三路并进（2/2）

涪城西门外的汉军大营是秦琼驻守。当天傍晚，他接到张诏的加派命令后，亲自带人在营外重新布了鹿角和拒马，又把营栅加固了一遍，前后忙了两个时辰才收工。站在营门口擦汗时，他远远看了一眼涪城的城头——城门楼上有一盏灯在闪动，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绕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秦琼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营。他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明晚派人加双岗，城里有动静。”

三天后，甘宁的消息传回了涪城前线。

信使是从江阳方向骑马赶来的。他在张诏帐外翻身下马，把一封用蜡封过的帛书呈上。张诏拆开看完，递给诸葛亮。

甘宁信中说：他已率水军抵达江阳。江阳守军不足千人，水军一到，守将直接开城投降。甘宁已派人接管府库、清点粮仓，并在城中设立了临时水寨。从江阳继续沿岷江北上，可直接抵达犍为郡，那里是成都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

甘宁还在信末附了一条讯息：他派出的斥候在江阳到犍为的官道上截获了一支运粮队，缴获粮车三十余辆，全部是送往涪城的补给。这说明成都方向的粮草还没有完全断——刘璋仍在设法维持涪城的补给线，但运量已经大不如前。

诸葛亮看完信，把帛书放在案上：“甘宁断了南面的大路，但小路还在。运粮队走的是官道，可犍为到涪城之间还有几条山间小径，不排除刘璋还会从那里运粮。”

张诏说：“通知甘宁，让他派人把几条小路也巡起来。另外，我们这边也要派人往涪城西面和北面多派斥候，截断所有进入涪城的渠道。只要涪城断粮，张任再能守也撑不住。”

当天下午，张诏又收到了黄忠的来信。黄忠走巴西郡方向，一路没有遇到大股敌人。巴西郡的守军本来就不多，大部分被抽调到涪城和雒城方向去了。黄忠连过两城，都是传檄而定，当地官吏和守将几乎没有抵抗。他已经在阆中城外扎营，准备第二日进城。

诸葛亮读完黄忠的信，点了点头：“阆中一拿下，巴西郡就算平了。刘璋北面的援路也没了。”

张诏走到舆图前，把三路的消息串起来看了一遍。甘宁在江阳，黄忠在阆中，自己在涪城。三路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成都虽然还在刘璋手里，但外围的屏障正在一块一块被摘掉。

他转过身来对毋丘兴说：“把今日三路消息全部记下来，写一份简报送回江州。另外附一条——涪城被围已近十日，城内存粮预计不超过半月。请主公催促甘宁加快北上，和黄忠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毋丘兴记录完毕，和马谡一起誊写了两份副本。一份存档，一份用蜡封好交给信使。

信使从涪城出发时已是入夜，他沿着涪江岸边的小路向南疾驰，马蹄声在夜色中越来越远。城头上，张任的灯火还在闪动。城下的汉军营寨里，篝火也还亮着。两座营垒相隔五里，在黑夜中沉默地对峙着。

涪城还没有破，但围城的绳子正在一天一天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