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山雨欲来（1/2）

曹操在许都的三道军令发出后，关中和豫州之间的官道上，几乎每隔半日就能看到一队传令骑兵疾驰而过。这些骑兵的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冬天干燥的北风里久久不散，像是一条条灰色的带子，从许都向四面八方铺展。

潼关守将接到军令后，连夜增派了两千步卒上关城。关城本来就是天下第一险关，城墙建在山脊上，两侧是悬崖和黄河，正面只有一条窄路。守将站在关城上往下看，觉得凭着这道关隘，就算楚昀亲自带兵来，没有三五万人也拿不下来。但他还是按照曹操的命令，把关城上的投石机从四架增加到八架，箭矢和滚木礌石的储备翻了一倍。

长安方面，守将接到军令后，把城外的粮仓全部迁入城内，同时在城墙的几处薄弱段加筑了瓮城。曹操还从豫州抽调了三千骑兵，由夏侯渊率领，星夜赶赴长安。夏侯渊到长安后，没有立刻进城，而是先带着斥候沿着渭水南岸走了一遍，把长安到潼关之间的每一处渡口、每一条山路都看了一遍。他回到城中后，对守将说：“楚昀如果从汉中出兵，走陈仓道和褒斜道，最终都会在长安附近汇合。我们把主力放在渭水南岸，背靠长安，等他们来。”

与此同时，楚昀在成都发出的军令也陆续到位。

汉中的李严接到命令后，把张鲁留下的降卒重新整编了一遍。他没有动张鲁的道徒，但把汉中郡原有的郡兵精简了一轮，裁掉老弱，留下精壮，编成一支三千人的守备部队。他把这三千人分驻在南郑、褒城和勉县三个要点上，保证汉中到关中的两条主要通道都在控制之下。

关中的赵云和庞德接到命令后，把西线的斥候分作两路，一路沿渭水东进，摸清潼关和长安之间的兵力部署；另一路沿陈仓道南下，确认汉中到关中的粮道和隘口是否畅通。两路斥候回来后，把探到的消息写成了简报送往成都。简报中说：潼关守军约五千人，长安守军约八千人，夏侯渊带三千骑兵刚刚抵达长安，关中的总兵力约一万五千到一万八千人。

楚昀看完简报，对诸葛亮说：“曹操在关中的兵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如果从汉中正面攻打关中，兵力不够。”

诸葛亮说：“关中的兵力虽然多，但曹操要守的地方也多。潼关、长安、陈仓、褒斜道，每一处都要分兵把守。真正能机动的兵力，也就是夏侯渊那三千骑兵。如果我们从汉中出兵，不急着打长安，先把陈仓道和褒斜道的入口封住，曹操的关中守军就成了瓮中之鳖。他们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楚昀说：“那就要看李严的了。汉中的粮草和兵力能不能支撑这样一场封锁？”

诸葛亮说：“李严已经到位。汉中归附之后，张鲁的粮仓没有动，足够支撑半年。兵力方面，李严有三千守备部队，加上张鲁留下的降卒，凑五千人没有问题。再从成都调五千人过去，汉中的兵力就能达到一万人。守住两条道的入口绰绰有余。”

楚昀当即传令：从成都抽五千步卒，由罗士信率领，即刻北上汉中，归李严调遣。罗士信出发前，楚昀把他叫到堂中，当面交代：“到了汉中之后，听李严的安排。不要急着往前打，先把陈仓道和褒斜道的入口守住。曹操的关中守军如果来攻，你就守；如果不来，你就等着。”

罗士信领命，当天下午便率军北上。

江东方面，诸葛亮的书信送到孙权手中时，孙权正在吴县的府中与周瑜、鲁肃议事。书信的内容很简短：曹操在许都集结兵力，东线空虚，若江东有意，可趁势而动。

孙权把信给周瑜和鲁肃看了。周瑜看完后说：“楚昀拿下益州，下一步肯定要打曹操。他想让我们在东线牵制，减轻他西线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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