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迁都（1/2）

迁都的车马从许都出发时，是六月中旬。

天子刘协坐在一辆四马驾的安车里，车窗用竹帘半掩着。他没有掀帘看外面的街景，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车队从许都的东门出发，走官道向西，经颍川、叶县、宛城，转入洛阳。随行的百官有三十余人，加上宫人、宦者、卫士和辎重车队，前后拉了三四里长。

楚昀没有随队同行。他留在许都处理善后，让诸葛亮先一步赶往洛阳，督办宫室修缮和百官安置。诸葛亮走之前，把迁都的日程和沿途的驿站安排写成了详细的章程，交给毋丘兴保管。毋丘兴和马谡随队西行，负责一路的文书和记录。

车队走了十五天，抵达洛阳。

洛阳的宫室在董卓焚城时烧了大半，如今只剩下几座偏殿和部分宫墙。诸葛亮到洛阳后，先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门窗修好，地面铺上青砖，屋顶补上瓦片。正殿的修缮工程同时开工，从关中调来的木料和砖石陆续运到，工匠们日夜赶工。宫墙的缺口用新砖补上，城门的门轴换了新的，吊桥也重新架了起来。

天子住进偏殿的那天，诸葛亮在殿外安排了一场简单的仪式。没有大摆筵席，也没有隆重的朝会，只是让百官列队觐见，然后各自回署理事。刘协坐在殿中，看着殿外那些斑驳的宫墙和新补的砖石，没有说话。诸葛亮入殿行礼，把洛阳的修缮进度和百官的安置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刘协听完，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诸葛亮退出殿去，在殿外站了一会儿。洛阳的夏天比许都凉快一些，宫院里的老槐树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城中的临时官署，继续处理百官的安置和宫室的修缮。

许都这边，楚昀在迁都车队离开后，把许都的防务和政务重新安排了一遍。张诏留驻许都，统领许都周边的驻军，负责兖州西部的安定。赵云带主力回关中，防备北面的匈奴残部。黄忠和庞德分驻兖州东部，收编降卒，安抚地方。秦琼和冉闵随楚昀返回洛阳。

楚昀离开许都的那天，是六月下旬。他没有带多少人，只带了秦琼、冉闵、典韦和五百亲卫。队伍从许都出发，走官道向西，沿途的驿站已经备好了粮草和换乘的马匹。楚昀坐在马上，看着沿途的田野和村庄，没有说话。秦琼跟在旁边，也没有多问。

到洛阳时，是七月初。

诸葛亮在城门外迎接。两人见面后没有寒暄，直接进了城。楚昀先去了临时官署，把迁都的后续事宜梳理了一遍，然后去偏殿觐见天子。刘协坐在殿中，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洛阳修缮的奏疏。楚昀入殿行礼，刘协抬手让他起身。

“洛阳的宫室修得怎么样了？”楚昀问。

刘协说：“偏殿已经能住了，正殿还在修。工匠们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工。”

楚昀点了点头：“那就好。百官都安置了吗？”

刘协说：“诸葛亮已经安排好了。愿意留的留，愿意走的走。走的人不多，大部分都留下了。”

楚昀没有再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陛下安心住着，朝廷的事，臣会安排好。”

刘协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楚昀退出殿去，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洛阳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新补的砖石和旧墙的残痕交错在一起，像一道愈合中的伤口。他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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