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江东来使（1/2）

九月中旬，孙权派出的第二批使者到了洛阳。

这一次来的人不是鲁肃，而是张纮。张纮字子纲，广陵人，是孙策时期就跟随孙氏的老臣，在江东威望很高。他比鲁肃年长，处事也更沉稳。孙权派他来，显然是想找一个能跟朝廷说得上话的人。

张纮到洛阳后，被安排在城东的驿馆。第二天上午，楚昀在官署正堂见了他。堂中除了楚昀和诸葛亮，还有贾诩和郭嘉在侧席旁听——他们是楚昀特意叫来的，想听听江东使者的底细。

张纮行礼落座，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大司马，我奉主公之命，来洛阳商谈归附之事。主公愿意归附朝廷，但有几个条件，需要当面说明。”

楚昀说：“你说。”

张纮说：“第一，江东的封地保留，吴郡、会稽两郡仍由主公治理。第二，江东的兵马不遣散，由主公继续统领，但接受朝廷节制。第三，主公可以到洛阳觐见天子，但朝廷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来去自由。第四，江东的郡守以下官吏，由主公自行任命，朝廷不干涉。”

楚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接过话说：“孙将军愿意归附，这是好事。但有几条必须说清楚。第一，吴郡、会稽两郡可以保留，但孙将军本人必须到洛阳觐见天子，不得推延。第二，江东的兵马全部由汉军接管整编，愿意留的编入汉军，不愿意的遣散回乡，孙将军不得再保留私兵。第三，江东各郡的官吏由朝廷统一任命，原有官吏经朝廷考察，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调换，孙将军不得私授官职。第四，归附之后，江东的赋税、户籍、田亩，都要纳入朝廷的统一调度。”

张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条件，比我预想的要严。”

诸葛亮说：“大司马已经给了孙将军最好的条件——保留封地、保留性命、保留体面。如果孙将军连这些都不肯接受，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张纮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回报主公。”

楚昀说：“不急。你在洛阳多住几天，看看朝廷的情况。顺便等孙权的回信。如果孙权愿意来洛阳，就让他来。如果不愿意，那就开战。”

张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拱手行礼，然后跟着毋丘兴去了驿馆。当天下午，他独自在洛阳城里走了一圈。洛阳的街市比从前热闹了许多，店铺大多开着，行人往来不绝。他路过皇宫，看到宫墙上有新补的砖石，宫门外的卫士穿着汉军的甲胄，旗帜整齐。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驿馆。

当天夜里，诸葛亮来驿馆见张纮。两人对坐饮茶，没有寒暄。诸葛亮说：“子纲先生，你在洛阳看到的，就是朝廷现在的样子。天子在正殿理政，百官各司其职。大司马没有篡位，也没有挟天子。江东归附，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不归附，那就是逆天而行。”

张纮说：“我明白。但主公在江东经营多年，要他一下子把兵权和地盘都交出来，他心里难免有顾虑。”

诸葛亮说：“所以朝廷给了他体面。封地保留，郡守留任，但兵马必须交出，本人必须到洛阳觐见。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纮说：“这条底线，主公未必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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