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下（2/2）

诸葛亮说：“主公，还有一件事——皇帝的安置。天子在洛阳，朝会正常，但百官都听主公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人议论。不如趁现在天下初定，把天子的名分定下来。”

楚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等西域的商路通了再说。”

诸葛亮没有再问。军议结束后，各人分头去办自己的事。楚昀独自留在堂中，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从洛阳向西，一条红线穿过关中、陇西、敦煌，一直延伸到西域。他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毋丘兴说：“把敦煌的地图找出来，再派人去西域探路。”

毋丘兴应声去了。

六月，楚昀收到了敦煌方面的回报。苏则已经到任，接手了敦煌的城防、屯田和商路管理。他派出的斥候沿旧时的商路向西探查，最远到了鄯善国。斥候带回了西域各国的消息：鄯善、车师、龟兹、于阗等国都愿意恢复与中原的商路，但需要中原朝廷派使者正式通好。同时，斥候还发现，旧时的玉门关和阳关都已经荒废，商路上有些地段被风沙掩埋，需要重新修整。

楚昀看完回报，对诸葛亮说：“那就派人去西域。先修复玉门关和阳关，再派使者去鄯善、车师、龟兹、于阗，正式通好。使者此去，主要是宣威布德——告诉西域各国，大汉已经恢复秩序，朝廷愿意与各国通好。如果各国愿意归附，朝廷可以册封；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另外，让使者留意西域各国的动静，看有没有对大汉不利的人和事，回来详细禀报。”

诸葛亮说：“使者的人选，可以让张恭去。他是敦煌本地人，熟悉西域的情况，在河西一带有威望。”

楚昀点头，当天便任命张恭为西域使者，派他前往西域各国宣威布德，同时探查西域的虚实。张恭从敦煌出发，带着随从和礼物，沿旧时的商路西行。他先到鄯善，再到车师、龟兹、于阗，每到一国，都宣读朝廷的诏书，告知大汉已经恢复秩序，愿意与各国通好，同时仔细观察各国的人情、地势和兵马虚实。各国国王都表示愿意归附，并派使者随张恭回敦煌，准备前往洛阳朝贡。

消息传回洛阳时，是建安十四年的秋天。楚昀看完敦煌的回报，对诸葛亮说：“张恭此去，西域各国都愿意归附。丝绸之路可以恢复了。但他说有几处商路被风沙掩埋，玉门关和阳关也荒废了，得先修整。”

诸葛亮说：“西域都护府的架子可以先搭起来。让苏则兼领西域都护，驻敦煌，总管西域事务。等张恭回来，把西域的虚实详细报上来，再定下一步。”

楚昀点头，当天便下诏：苏则兼领西域都护，驻敦煌，总管西域事务。同时，他传令洛阳方面准备迎接西域各国的使者，并安排修缮玉门关和阳关的工役。

消息传开后，洛阳的商人们纷纷准备货物，等着商路开通之后西运。各州郡的驿站也开始修缮西去的道路，为商队提供补给。楚昀站在官署的廊下，看着西面的天空，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堂中。案上的文书已经批完了，毋丘兴在旁边磨墨，马谡在整理军报。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

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秋，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落了满地，风里带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