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西域都护府（1/1）
建安十四年冬，敦煌。
苏则到任敦煌已经半年。他接手的时候，敦煌城外只有一片荒废的屯田和几座残破的烽燧。半年之后，城外的屯田重新开垦了两千余顷，烽燧修好了三座，从敦煌到玉门关的驿道也重新打通了。往来于敦煌和关中的商队渐渐多了起来，城中的粮价和盐价都稳了下来。
苏则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点敦煌的户籍和田亩。敦煌自王莽乱后，本地豪强把持了郡政，户籍散失，田亩瞒报，百姓流散。苏则带人逐乡清查，把隐匿的田产和人口重新登记，又招募流民开垦荒地，一年之内，敦煌的在册户口比从前多了三成。
第二件事是修缮玉门关和阳关。两关自王莽乱后废弃，关城残破，门楼坍塌，关内的守军营房也荒废了。苏则调集民夫和工匠，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两关的城垣、门楼、营房全部修缮完毕。同时在关内重新设卡，登记往来商旅，收取关税，作为都护府的经费来源。
第三件事是派人去西域探路。苏则从敦煌出发，沿旧时的商路向西，经过玉门关、阳关，进入鄯善国。斥候带回了西域各国的消息：鄯善、车师、龟兹、于阗等国都愿意恢复与中原的商路，但各国之间互相攻伐，商路上盗匪横行。特别是龟兹以西，有一个叫姑墨的小国，依仗地势险要，劫掠往来商队，阻断商路。
张恭从西域回来后，把沿途见闻写成了一卷详细的禀报。苏则看完之后，又把禀报誊抄了一份，快马送往洛阳。禀报中写得很清楚：西域诸国愿意归附，但商路上有梗阻。张恭的随从在经过姑墨境内时，被劫去了一部分礼物，张恭本人只身脱险。
楚昀在洛阳看完这份禀报，把舆图铺开，对诸葛亮说：“西域诸国愿意归附，但商路上有梗阻。姑墨劫掠商队，断我商路，这就是对大汉不利的事。先派人去责问，如果姑墨不听，再发兵征讨。”
诸葛亮说：“可以先派使者去姑墨，责问劫掠商队之事，令其交出劫匪、赔偿损失。如果姑墨不肯，再以‘阻绝贡道’为名，发兵征讨。同时，正式成立西域都护府，驻高昌，总管西域事务。高昌是西域东部的咽喉，敦煌以西、龟兹以东，适合作为经营西域的前沿基地。”
楚昀点头，当天便下诏：正式成立西域都护府，驻高昌，总管西域事务。苏则兼领西域都护，张恭为副都护，先率一支兵马西进高昌，修筑城防、设置驿站、囤积粮草，作为朝廷经营西域的前沿基地。同时，派使者前往姑墨，责问劫掠商队之事。
使者到了姑墨后，姑墨国王拒不交出劫匪，反而把使者扣了下来。消息传回敦煌，苏则报往洛阳。楚昀看完回报，对诸葛亮说：“姑墨不听，那就发兵。”
建安十五年春，楚昀从关中调了一支兵马，由庞德率领，从长安出发，经陇西、敦煌，前往西域。庞德的兵马约五千人，都是骑兵，适合长途奔袭。到敦煌后，与苏则的本地守军会合，合计约八千人，向西进军。
姑墨国在龟兹以西，距敦煌约两千余里。庞德的骑兵走了二十多天，抵达姑墨边境。姑墨国王在城外的山口设了防线，凭险据守。庞德没有强攻，而是分兵两路，一路从正面佯攻，一路从侧翼的山间小道绕过去，截断了姑墨的退路。两路合围之后，姑墨的防线崩溃，国王退守城内。庞德围城三日，姑墨国王开城投降。庞德入城后，收缴了姑墨的兵器甲仗，清点了府库粮仓，留了一千兵马驻守，然后继续西进。
姑墨平定之后，庞德继续西进，进驻高昌。高昌城是西域东部的重镇，城墙坚固，城中粮草充足。庞德与苏则、张恭会合后，开始修缮城防、设置驿站、囤积粮草，正式将西域都护府从敦煌迁往高昌。同时，庞德继续向西，沿商路逐一清剿盗匪，恢复了从高昌到龟兹的商路。
张恭带着西域各国的使者前往洛阳朝贡，使者们在洛阳住了半个月，参观了洛阳的街市和皇宫，然后返回西域。楚昀在朝会上正式接见了各国使者，接受了他们的朝贡，并册封各国国王为侯。使者们临行前，楚昀又让他们带回一批丝绸和铁器，作为朝廷的回赐。
建安十五年夏，楚昀在洛阳召开朝会，正式宣布：西域都护府成立，驻高昌，总管西域事务。西域各国归附朝廷，商路恢复，丝绸之路重新打通。同时，朝廷在西域设立郡县，以国名为郡名，各国国王改为郡守，接受朝廷的册封和调度。西域各国的使者在洛阳住了半年，学习汉朝的礼仪和制度，然后返回西域，把汉朝的政令和威仪带到了西域各地。
都护府迁到高昌之后，苏则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点西域各国的户口和田亩。他派张恭带人分赴各国，逐国登记户籍、丈量田亩、核定赋税。西域各国的田赋、商税、关税、牲畜税，全部纳入都护府的统一征收。税率由都护府拟定，报朝廷批准后执行。征收的粮草、钱帛就地入库，供应驻军和驿站，不必从关中转运。各国郡守的俸禄由都护府发放，不再自行截留赋税。各国原有的府库要清点造册，移交都护府统一管理。
第二件事是在高昌、姑墨、龟兹等要地设戍堡，每处驻军五百到一千人，由汉军校尉统领。沿商路每隔百里设烽燧，驻卒数十人，负责传讯和警戒。同时从归附各国征召辅兵，每国按人口比例出兵，由汉军校尉统领，负责本地治安、商路巡查、驿站维护。
第三件事是修复商路驿站。从敦煌到高昌，从高昌到龟兹，从龟兹到疏勒，沿途设驿站，每站备马匹、粮草、饮水。商队凭通关文书通行，驿站提供补给，收取合理费用。各站设汉军哨卒，保护商队安全。
消息传开后，洛阳的商人们纷纷准备货物，等着商路开通之后西运。各州郡的驿站也开始修缮西去的道路，为商队提供补给。楚昀站在官署的廊下，看着西面的天空，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堂中。案上的文书已经批完了，毋丘兴在旁边磨墨，马谡在整理军报。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
窗外的洛阳已经入了夏，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浓密，蝉声从树梢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