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要不要留下这两个人(1/2)
牛庆山看着门边的两个人,没有马上回答。
“你们说的连续,是想知道什么?”
刚把工具清单交回来的熟练工先开口。
“不是非要公司把一个月排满。”
“至少得知道,这张做完以后,还有没有下一张。中间要是空下来,我们是等你通知,还是自己去找活。”
另一人接得更直接。
“上午那张急修,我们也等了消息。现在恒远接了,正舟这里又没单。以后要是每次都先让我们等,最后还是各走各的,那得提前说清楚。”
他们没有责怪正舟没把急修抢回来。
客户先联系恒远,是顺位决定的。正舟没有拿到完整范围,也没有资格要求两个人为了一个备选状态空出后面的时间。
牛庆山把候选名单摊开。
“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我先听实话。”
站在门边的人说:“有人问过我,后面愿不愿意跟他们的班组走。”
他说的是一条正常的外部选择。
没有报更高的价,也没有拿别人的条件逼正舟加钱。
“我还没答应。”他继续说,“但我也不能说,只要正舟哪天可能有活,我就一直不接别的。”
另一个人没有外部安排,只说愿意先把正舟已经排下来的工作做完。
“下一张真有,我还愿意跟韩工做。”
“要是一直没有,我也得再看。”
两个人的意思不一样,结果却一样。
正舟现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无条件待命。
牛庆山没有把这句话听成背叛。
工人靠每天做出的工作拿收入,不靠供应商顺位表生活。公司想让人留下,就得给出能兑现的安排。
他转身去拿邱建东的排程。
“现有工作单还能怎么排?”
邱建东没有把整张表递给工人,只把与两人有关的部分核了一遍。
已经确认的现场和收尾任务都有对应安排。
没有客户确认的窗口,仍然是空白。
上午那张急修已经关闭,更不能因为曾经询问过,就在后面补成一段工作量。
“能承诺的,到现有安排结束为止。”邱建东说,“后面有两条培养路径,但都要等真实工作单。”
“什么路径?”牛庆山问。
“一条跟韩春明,把范围核对、原始记录和收尾完整做一遍。”
“另一条跟梁振海,把材料、施工衔接和客户当天确认走完。”
“跟完就能当备用带班?”
“不能。”
邱建东把那张新增了三栏的资源表翻给他看。
由谁带。
在哪张真实工作单验证。
能独立承担到什么边界。
“现在只能填第一栏。”他说,“第二栏还得等客户下单。第三栏要做完以后才知道。”
郭明远从资料架上抽出两人的入场文件。
“培训也不能只写跟着看看。”
他把证件有效状态、现有工种和已经参加过的现场记录分开。
“在哪张单上练什么,谁签入场,谁有停工权,出了范围向谁报告,都要提前定。”
“没经过的接口,不能因为公司想留人,就让他在客户面前试着答。”
刚交回工具清单的人问:“那要是我在现场先停了,最后发现不用停,算不算我把进度耽误了?”
“按已经说明的条件停,不算擅自耽误。”郭明远说,“判断错了可以复盘。为了怕担责任不报,才不能算通过。”
另一人又问:“韩工在旁边,是不是最后还是他说了算?”
“第一次由他复核,不替你把过程做完。”邱建东说,“你核的范围、留的记录、报的状态都单独留名。能做到哪一步,就记到哪一步。”
这比一句“以后培养你们”更具体。
却仍然没有变出一张尚未下达的工作单。
牛庆山盯着那三行。
“那就在等单的时候做培训。”
秦薇从旁边问:“谁付这段时间的钱?”
“公司付。”
“从哪一项付?”
牛庆山皱起眉。
“留人本来就是公司的成本。”
“我没说不是。”秦薇把当天的现金安排放到桌上,“但成本要有期限、有内容,也要知道从哪笔可用现金里出。”
“已经确认的工作,按工作安排支付。”
“为真实工作增加的培养,公司可以单列,不让客户替我们承担。”
“没有工作内容,只要求人在家等电话,那叫待命。待多久、什么条件下必须响应、期间能不能接别的活,都要先写清楚。”
她没有拿旧应收逾期当成永远不留人的理由。
也没有因为上午丢了一张急修,就把没有期限的人工承诺塞进现有项目成本。
牛庆山指着两个人。
“等我们把他们带出来,别人一叫就走,前面的培养怎么算?”
站在门边的熟练工没有回避。
“真有确定安排,我会先跟你们确认。”
“可你们要是只有候选名单,也不能把我算成已经能调。”
这句话与客户核验正舟资源时的判断几乎一样。
可询。
不等于已锁。
愿意合作。
也不等于已经形成待命义务。
牛庆山想争的不是一句忠心。
他想要的是客户电话转到正舟时,有两个人真的能接上。
“那就给最低工作量。”他说,“哪怕不排满,至少让他们知道,公司会留出一部分能确认的活。”
秦薇问:“哪部分已经确认?”
“后面还会有零星工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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