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要不要留下这两个人（2/2）

“会有，不等于已经下达。”

“公司不能等每一张单落下来才养人。”

“所以可以建立备用安排。”秦薇说，“但不能把预期工作量写成最低保证，再让未到账的钱替它兜底。”

她把排程上的状态分成三类。

已经下达并能对应客户范围的，算工作。

有真实任务、带教内容由公司额外承担的，算培养。

要求人空出时间、拒绝其他机会，却没有具体任务的，才算待命。

“三类都可以付钱。”秦薇说，“但不能用同一个名字混过去。”

“项目工作要进项目成本，培养要单列公司承担，待命要先有期限和资源用途。今天我们能确认前两类的一部分，第三类还没有依据。”

牛庆山问：“如果只培养，不待命，等于人练出来还是可能走。”

“是。”秦薇说。

“这也是公司要承担的风险。”

“但不能为了消掉这个风险，就把工人的其他选择先拿走，再把付款条件留空。”

牛庆山转向陆沉舟。

“你怎么定？”

陆沉舟没有立刻给两个人答案。

他先让孙浩把“最低工作量”四个字写在白板上。

对应哪些已经确认的工作。

空档期安排什么可核实的培训。

要求工人放弃外部选择时，公司承担什么义务。

第一项能从工作单和排程里核。

第二项必须有培训内容、带教人和完成记录。

第三项现在没有条件，不能靠一句“以后不会亏待你们”代替。

陆沉舟看向两名熟练工。

“已经确认的工作，按现有安排做完。”

“后面有适合的真实工作单，我们优先把你们放进培养路径。做的是工作，拿的是对应收入；属于公司培养增加的部分，公司单列承担，不挤到客户未确认的工程量里。”

“如果以后需要你们在明确时间里不接外面的活，我们先把待命期限、响应条件和双方义务写清。没有写清以前，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选择，公司也不会把你们报成已锁定资源。”

牛庆山问：“最低工作量呢？”

“今天不承诺未下达的工作量。”

“那人怎么留？”

“靠真实安排留。”陆沉舟说，“不是靠把还没有的活先说出来。”

他没有否掉牛庆山的方向。

“你做第一版人员方案。把现有工作、培养和待命拆开。秦薇只核公司能不能承担，邱建东核真实排程，郭明远核入场和安全边界。”

“方案通过以后，再拿给人看。”

“不是先让人答应留下，再回头补条件。”

牛庆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原本想要的答案，是两个人当场点头。

现在得到的却是一张还得重新做的方案。

可上午那张急修已经证明，名字写在候选名单里没有用。

如果留人的条件经不起工人当面问，也经不起客户之后核验。

刚把工具清单交回来的熟练工先说：“那我按现在的安排做。下一张确定了，你们再跟我说。”

他没有承诺长期留下。

但愿意继续观察正舟给出的下一次真实机会。

站在门边的人说：“我也把手上的收尾做完。外面的班组如果再问，我会自己决定。”

牛庆山看着他。

“决定以前，能不能先告诉我？”

“可以。”

“但你们这边也得给我真实状态。”

“有单就说有单，没单就说没单。”

牛庆山点头。

没有加一句“你走了以后别回来”。

邱建东当场更新候选资源表。

第一人：现有任务完成后可继续联系，愿意参加真实工作验证，未形成持续待命。

第二人：现有任务完成后保留外部选择，可联系，未锁定，不计入确定备用资源。

两行字都不好看。

却比把两个人同时写成“下月可用”更接近事实。

秦薇把牛庆山拿来的空白方案分成三页。

第一张，只放已确认工作。

第二张，放有带教人、有真实任务才启动的培养。

第三张仍然空着，标题是待命条件与资金来源。

“这张填不出来以前，”她说，“不要让任何人替公司免费等。”

牛庆山把三张纸收在一起。

“我会填。”

这一次，他说的不是把两个人的名字填进去。

而是把正舟为了留下他们愿意承担的责任填进去。

临近下班，孙浩收到客户供应商接口发来的一份新文件。

文件没有工作单编号，也没有合同金额。

标题是大型检修机会供应商资源核验清单。

通知要求候选单位先提交现有资源证明，后续是否进入范围沟通另行通知。

孙浩翻到资源部分。

备用班组证明。

设备资源证明。

仓储与供应链证明。

三项被单独列出。

牛庆山刚刚更新的两行人员状态，只能放进候选说明，不能放进已锁定备用班组。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客户要核的不是正舟准备买什么。

是正舟现在已经有什么，又能依法、真实地锁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