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这封邮件，还不是扩张（1/2）

公共邮箱里的预询问没有给正舟带来一张工作单。

客户只问，正舟愿不愿意承担更长周期、多区域的持续责任。可范围、期限、触发条件和工作量，一个都没写清。现在回一句“愿意”，听着痛快，后面却可能被当成正舟已经接受整套安排。

要是不肯先表态，客户也不会一直等。

孙浩把邮件投到会议室屏幕上。窗外的天还亮着，空调出风口吹得投影布轻轻晃，牛庆山刚从现场回来，安全帽边沿全是干掉的泥点。

“他电话里说先问意愿。”牛庆山看完邮件，“那就回愿意谈，不行？”

“可以。”孙浩说，“但得看后半句怎么写。”

收到已经回过。孙浩没有急着敲第二封，只在邮件旁边写了一行：本次答复最多到哪一步？

赵启明把当前区域协作协议和长期授权并排放在桌上。

“现有这张，只在当前协议里有效。邮件说的多区域不在里面。”

秦薇拿笔点了点邮件标题。

“连哪些区域都没有。”

“所以不能用这张签接受。”

牛庆山伸手把安全帽转了半圈。

“客户也没让现在派人。”

“那就别替他们把这一步补上。”陆沉舟说。

他坐在靠门的位置，没有接过电脑。孙浩也没把页面推给他，回复框仍留在自己面前。

孙浩先起了一版回复。

正舟对更长周期、多区域持续协作保持积极意愿，原则上愿意承担客户安排的相关责任，具体以双方后续确认的范围和工作单为准。

牛庆山读到“原则上”三个字，觉得没问题。

赵启明却把光标点在“愿意承担”上。

“客户以后把这封和覆盖说明放在一起，这句话会不会被理解成责任先接受了，只差具体工作单？”

孙浩没争，直接把那半句删掉。

秦薇又问：“积极意愿进不进机会表？”

“登记邮件。”

“我问现金表。”

“不进。”

秦薇把原本空着的一行继续留空。现在没有区域清单，没有持续周期，没有必须保持的响应条件，也没有因此产生的付款义务。她只能看见一封意向邮件，不能把它换算成收入，更不能先给后面的投入留钱。

牛庆山看了她一眼。

“真等客户把范围发来，人未必还调得动。”

“那时再看。”秦薇说。

“那时要是晚了呢？”

“晚了就晚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牛庆山把安全帽推到桌边，没有再问。他不是想把没来的活算成钱，只是现场的人一旦被现有项目锁住，再想从里面腾出完整窗口，没人能凭一句话变出来。

陆沉舟问孙浩：“客户现在要的到底是哪一个答案？”

“愿不愿意继续谈持续协作。”

“那就只答这个。”

孙浩重写邮件。

正舟愿意继续参与更长周期、多区域持续协作机制的意愿澄清。为形成有效判断，请客户补充适用范围、区域边界、责任内容、触发方式、工作量口径以及是否存在保证数量；在上述条件明确前，本次回复仅确认继续沟通，不构成对具体区域、工作单、资源预留或持续责任的接受。

他读完，没有人立刻说话。

牛庆山先开口：“客户问一句，咱们回这么长？”

“能短。”孙浩删掉了开头那串重复称呼，又把最后一句拆开，“问题不能少。”

“工作量和保证数量，不是一回事？”

“不一样。”秦薇说，“有多少活是一件事，保不保量是另一件事。”

陆沉舟看向赵启明。

“这封谁能签？”

“它没有接受新责任，只确认继续澄清。孙浩作为固定联系人可以发。”

“那就发。”

孙浩没有在落款期授权。他从公共邮箱发出，回复归档仍落在公司事项入口。

客户没有马上回邮件。

会议室里的人各自散开。牛庆山夹着安全帽去找韩春明，想先问一眼现有项目接下来的人员窗口，又走到门口停住。

“现在问，算不算提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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