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饥饿的十二金仙（2/2）

广成子要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斥候报的。阐教大营的气运在往一个方向聚。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问我对策，他只是来了告诉我这件事，像是他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回答所以不需要把问题问出来。我确实有一个答案。

他动的方向是冲我们来的。

秦完站在那儿没有动。他的手指搭在桌案边缘，指尖在木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叩的力度不大，但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线。那你接吗？

他点头。他点头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他看了我一瞬，然后说：战场在哪？

我站起来把舆图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我在空白纸面上用笔尖点了一个点。点不在我方的任何已知阵地附近，不在广成子现在的移动方向上，不在任何一条补给线的终点或起点上。点在舆图上一片没有标注过的空白区域中间，像在一张还没有画完的地图上先标了一个还没有被命名的位置。

这里。

秦完凑近看了一眼。这里没名字。

现在有了。叫预设战场。

我把舆图放下，笔搁在砚台边缘。秦完站在旁边看着纸上那个孤零零的点，他没有追问这个预设战场里会放什么。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直起腰来，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去告诉他们准备大仗。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这次大仗打的什么？

打信心。不是打人。

秦完在门口站了一息。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笑出来，但他嘴角动的那一下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像是期待，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一场不是打人的仗了所以他对这个定义感到了某种新鲜。他转身走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在空间入口外面的草地上逐渐变远，中间有一段是跑起来的，靴尖压草的频率加快，像一个人在传令的时候脚下的速度自然而然地从走变成了跑。他在跑起来的那一段路上带起了一阵草叶翻动的声音，细碎而密集，像一阵小风贴着地面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