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张善功簿,两种笔迹(1/2)
罪榜把顾承锋列成了祭品。
第一条罪,封存旧城隍庙失踪案。
第二条罪,批准墙体不可回收。
第三条还在写,朱字顺着百米纸榜往下淌,落到黑甲车顶,化成一盏盏追罪纸灯。
顾承锋站在福安巷口,抬头看完前两行。
“伪造。”
陈不器把第三十七份证词编号贴好。
“第一条封存令有你的电子签章。”
“执行签章不等于项目负责人。”
“榜上也没写你是负责人。”
顾承锋转头看他。
陈不器把笔帽扣上。
“它只写你做过什么。”
追罪纸灯从高架桥飞下来。
灯光扫到黑甲队员,防护服胸前立刻浮出签过的任务编号。有人参与过旧庙封锁,有人执行过失踪案销档,还有几人只是今晚来接管现场,纸灯照样把他们算进同一支队伍。
“散开!”顾承锋喊。
黑甲队向巷口两侧撤。
纸灯追着制式编号走,谁的编号越完整,灯火越亮。第一名队员被照住后,脚下影子立刻穿上纸囚服,身体向罪榜方向滑。
两名同伴抓住他腰带,三个人一起被拖得往前。
纸囚服从影子往上爬,越过膝盖时,那名队员的黑甲表面多出一排签字日期。他参与过的每次封存任务都被纸城翻出来,连本人都记不清的编号一项项亮起。
顾承锋冲过去,黑手套扣住队员胸甲。
“姓名。”
“魏……魏东。”
“今晚任务。”
“接管福安巷,护送证物。”
“有没有签旧庙封存?”
“没有!”
魏东喊完,纸囚服停在腰间。
纸城认中央编号,却仍会被本人当场事实卡住。顾承锋立刻让所有队员互报姓名和今晚任务。
灯火暗了一层,拖拽没有停止。
陈不器抓住他肩带。
“把编号盖住!”
队员扯下胸牌,纸灯却从他头盔内侧照出来。
中央身份系统已经被纸城接进灯路。
顾承锋抬枪射碎一盏。
灯片分成六块,六点火各自追向不同队员。
“别打。”陈不器说,“跟纸线一样,会分。”
“你有办法?”
“有安全区。”
顾承锋看了他一眼。
“带路。”
陈不器没有马上动。
“夜市戏台权限。”
“你在谈条件?”
“你的人快进榜了。”
纸囚服已经爬到那名队员腰间。
顾承锋把一枚黑色权限牌扔过去。
“临时权限,十五分钟。”
陈不器接住,转身往新建停车楼跑。
这个位置是林烬下井前圈出来的。新楼没有旧渠,手机纸灯也无法在里面复制路线。秦照夜原本准备用它安置受灯影响的居民,现在先成了黑甲队的避难点。
魏东已经抬不起腿。
顾承锋和另一名队员一左一右架住他,陈不器则把隔离板压在地面,挡住纸囚服与罪榜之间的红线。板上每多一道朱字,他就换一张空白面,不让纸城形成完整书面判决。
一行人退进停车楼。
最后一名黑甲队员跨过新旧地面接缝时,追罪纸灯扑到他后背。顾承锋反手扯下自己的外套,罩住灯火,连人带灯一起甩进楼外。
纸灯撞上新混凝土,失去香火路,贴着地面烧成一团白灰。
魏东影子上的囚服终于松开。
他趴在坡道上喘气,抬头看陈不器。
“你刚才救我?”
“先记欠一条证词。”
“你们江陵人都这么算账?”
“跟庙里学的。”
停车楼去年刚完工,地下没有旧排水渠,墙体也没进过庙簿。黑甲队一进混凝土坡道,追罪纸灯便停在外面,火光贴着入口来回游,找不到香火路。
顾承锋最后一个进来。
“林烬在哪儿?”
“去戏台了。”
“秦照夜违令。”
“三分钟。”
“一秒也是违令。”
陈不器看着他。
“你今晚签的封存令,纸城也这么算。”
顾承锋没有再说。
停车楼外传来开戏鼓点。
封控车已经到了夜市后街。
秦照夜失去中央通讯权限,车载地图全黑。叶小满用旧纸灯路线指路,林烬坐在后舱,把从黑甲车带出的复制残页摊在膝上。
陈不器通过停车楼内部有线电话接进来。
“把第二种笔迹拍清楚。”
林烬把纸贴到灯下。
复制件虽然空,压痕还在。陈不器让他用铅芯横擦,原始笔画从纸背浮出来。
每一竖的起笔都重,收笔向右偏半毫米。
“顾承锋写的?”林烬问。
停车楼里,陈不器把图传到顾承锋面前。
顾承锋只看一眼。
“十年前的中央制式记录笔。”
“现在不用?”
“九年前停产。笔尖太硬,会在污染纸上留下双层压痕。”
陈不器叠上七四号旧实验记录。
压痕一致。
“谁负责纸身项目?”
顾承锋停了片刻。
外面的纸灯还在撞停车楼入口。
“项目代号,承载一号。目标是用纸身替代高风险外勤承受污染。”
“负责人。”
“资料删除了。”
“谁删的?”
“黑档。”
“你们黑档连自己都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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