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火烧纸城的命令下来了（2/2）

第一条棺路由赵三河压头。

他双腿还僵，索性坐上棺盖，用医疗绷带把自己捆在前端。棺后跟着二十九名居民，最小的孩子被父亲扛在肩上，手里还攥着夜市买来的糖人。

纸车司机在路边喊赵三河归队。

他抬手给司机看了个倒拇指。

“老子下班了。”

空棺撞开西门。

二十九个红点从墙面消失，又在现实封控区医疗车旁重新亮起。

“第一路出城！”外勤大喊。

随后是第二路、第三路。

三十七名失踪者曾被纸城折进墙里，此刻各自压住一条送葬路，把同层居民往外带。有人抬不动棺杆，邻居便一块上肩。有人在路上听见亡亲声音，前后的人就用锣声盖过去。

倒计时十一分钟。

墙上仍有一千三百八十一个红点。

中央频道再次接入。

“现场撤离行为将增加神位接口外泄风险。”

“燃烧封锁继续。”

陈不器盯着那两句字，把自己的记录笔插进主接口。

右腕伤口立刻裂开。

内城书记位已经没了，纸城仍记得这支笔写过律令。主接口将它当成合法记录端，自动放行。

陈不器删掉姓名、生辰和地址字段，只保留一千六百二十四条心电波形。

“你要发去哪儿？”秦照夜问。

“执行公开频道。”

“中央会切。”

“先让他们听见。”

他按下发送。

全国燃烧封锁指挥频道里响起第一下心跳。

咚。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一千六百二十四组不同频率叠在一起，没有姓名，没有污染标签，也没有报告结论。有人心律过快，有人装着起搏器，还有孩子的心跳比成人密得多。

飞行频道里有人问：“地面还有人？”

中央合成音立刻回答。

“疑似污染模拟信号。”

陈不器将第一条出城路线的现场医疗心电接入。

同一个红点在纸城、现实医疗车和飞机频道上同时跳动。

“污染会跟着救护车做心电复律吗？”他问。

频道没人回答。

几秒后，一名飞行员自行把武器保险拨回一级。

中央警告声马上响起。

“恢复待发状态。”

“目标区生命信号待核。”飞行员说。

“无核验必要。”

“我听见了。”

频道被强制静音。

倒计时八分钟。

顾承锋从西门第一条撤离路冲进来。他头盔丢了，承罪戏服卷在左臂，后背有两处纸火烧出的洞。两名黑甲队员护着他，身后抬着中央执行终端。

“你怎么进来了？”秦照夜问。

“外口即将被焚纸程序封死。”

顾承锋把一枚黑色密钥插进终端，按下指纹。

“最高执行令在我名下。密钥转交后，你有三分钟修改地面火力和飞行引导，超过时间权限自动回收。”

“你准备怎么写报告？”

“密钥被违令外勤强夺。”

秦照夜看了他一眼。

顾承锋把终端推过去。

“动作像一点。”

秦照夜一拳打在他腹部。

顾承锋弯下腰，密钥脱手。

她接住。

“配合不错。”

权限转移。

三分钟倒计时亮起。

秦照夜用密钥打开火力控制页，将燃烧机群待发点向江面偏转，又把老城地面黑甲队的射界全部设为禁火。

第一项修改通过。

第二项被中央驳回。

地面执行队收到原命令，已在现实封控线架起燃烧发射器。三十七条撤离路正从他们枪口前穿过，居民一出西门便进入射界。

秦照夜抓起终端，踏进最近一条棺路。

林烬拔出连接主接口的手。

“你去地面，我留这里关端口。”

“六分钟后撤。”

“你刚给顾承锋改成十二分钟。”

“现在我说六。”

她和顾承锋冲出西门。

现实老城的风灌进来，带着航空燃油味。封控线外，十二名黑甲执行员半跪在发射器后，炮口对准不断打开的纸门。

秦照夜举起密钥。

“最高执行权限临时转交。所有炮口离开老城。”

十一名队员开始转枪。

最左侧那人没有动。

“中央原令未撤。”

他的食指压上扳机。

秦照夜一步跨到枪侧，抬手扣住了他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