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正的兽潮从档案馆出来(1/2)
真正冲上街头的兽潮,全是749局档案里已经死亡的目标。
档案馆地下门打开后,第一头走出来的是五尾兽。
它肩部有两处穿甲弹孔,五条尾巴断了两条,形态与高架死亡时完全一致。紧随其后的是十年前被击毙的骨鸟、江北火灾中焚毁的鳞犬、纸身项目早期解剖过的独角兽影。
一头接一头。
没有血肉的兽影踩过门槛,纸页便贴上骨骼和肌肉。每只胸口都钉着一张死亡结案。
它们没有随便冲撞。
五尾兽朝东高架方向走。
骨鸟飞向十年前坠落的仓库。
鳞犬沿消防路线跑向江北旧址。
所有复现体都在寻找自己死亡的地方。
“数量三百二十,还在增加。”外勤报数。
民间武者刚从围猎蜚兽转来,看到兽潮便本能出手。
第一把长刀斩断鳞犬脖颈。
兽影倒地,化成一页死亡记录。
地下档案柜随即翻开同一页。
两头鳞犬重新走出门。
第二次攻击后,变成四头。
“停杀!”秦照夜冲到街口,“攻击会让档案重复生成。”
已经开枪的一名黑甲队员击碎骨鸟翅膀。
地下立刻飞出两只完整骨鸟。
复现体数量从三百二十跳到三百四十七。
被斩开的鳞犬没有留在原地。
碎掉的纸骨贴着路面往回爬,钻进档案馆门缝。几秒后,地下传出两声柜门撞击,两头体形更大的鳞犬踏上台阶,脖颈处各留着同一道刀口。
它们记住了刚才那一刀。
持刀武者往后退,鳞犬同时转头,四只眼睛全盯住他。
街边便利店里,一名父亲抄起消防斧,挡在卷帘门前。他女儿抱着书包蹲在货架后,忽然指向兽影胸口。
“爸爸,它身上有字。”
结案纸被风掀开一角。
上面除了实验编号,还写着处置人员姓名。那名父亲手里的斧子顿住。他看见自己大学老师的名字,正是十年前参与江北行动的人。
新的鳞犬已经朝持刀武者扑去。
林烬从狰兽背上翻下,落地时胸口固定带勒进伤处,右腿差点跪下。他用刀鞘顶住地砖,借力撞进两兽之间。
照面刀没有出刃。
刀鞘砸偏第一头鳞犬的下颌,纸牙擦过林烬肩甲。第二头从侧面咬来,狰兽五尾卷住它的腰,把兽影甩进消防水幕。
纸页受水后变沉,鳞犬动作慢了半拍。
“看见没有?”林烬按住裂开的固定带,朝周围武者喊,“砍一次,多两头。谁还想刷功勋,先算算自己够它翻几页。”
没人再举刀。
便利店卷帘门拉开半尺。那名父亲把消防斧推了出来,斧柄横在路口,帮外勤卡住移动围栏。
更多居民也从封控楼里递出能用的东西。床单拧成粗绳,快递架拆成挡板,装修店拿出成卷软网。所有人都见过蜚兽闭气让路,也亲眼看见一刀斩出两头鳞犬。
这一次,没人需要等中央替他们解释该怕谁。
顾承锋关闭档案馆所有外门。
“地下源头必须停。陈不器跟我进库,其余人只困锁。”
陈不器带无名相机和三套离线存储进入地下。
档案库内所有柜门都开着。
死亡记录自行翻页,每一页落地便生成一头兽。主机屏幕显示山海图完整度,复现体走到原死亡地点后,会把那次死亡重新补进主卷。
杀得越多,记录越多。
记录越多,兽潮越大。
地面战线立刻更换方式。
武馆队收刀,改用长棍和软网。黑甲队卸下实弹,使用低温束缚和隔离盾。消防车在道路两侧喷出水幕,逼兽影按指定路线前进。
林烬从狰兽背上落地。
蜚兽站在档案馆另一侧,独眼盯着那些死亡复现体。真实活兽身上没有结案纸,胸口兽纹也会随呼吸变化。
复现体胸前则统一印着中央实验编号。
宁鹿鸣用高光谱灯扫过兽潮。
“有编号的是档案体。没有编号的才是活兽!”
青铜角幼兽也从博物馆赶来。
它身上剩余伪兽纹带馆藏编号,却真实兽纹会收缩。宁鹿鸣在公开识别表里加入第二条判断,避免民间武者把幼兽当复现体。
“看胸口纸页,再看呼吸纹。别只认编号。”
林烬、秦照夜带三头活兽向江边移动。
复现体对同类气息有反应,开始跟随。狰兽在前方低吼,五尾兽复现体主动改向;蜚兽每走一段便对空地释放少量疫气,让纸页失去黏性,却不毁掉记录。
秦照夜用扩音器引导武者。
“一组封左路,二组只推不打。让它们跟活兽走!”
兽潮从居民街区被引到滨江封控带。
一头复现骨鸟挣脱水幕,扑向高架方向。贺师傅带武馆弟子用九根长棍搭成软笼,将它的翅膀限制在可活动角度。骨鸟没有受伤,仍能朝目标前进,只是速度被降下来。
另一群鳞犬冲向旧火场。
程野带黑甲队用移动围栏给它们搭出一条不经过居民区的路线。鳞犬按记忆奔跑,发现道路方向相同,便没有攻击围栏。
混乱逐渐变成可控迁移。
可控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一头胸口钉着旧实验照的巨猿从地下挤出,右臂齐肩断裂。它的死亡地点是二十年前的江陵动物园,路线却要穿过刚刚恢复供电的儿童医院。
围栏挡不住它。
巨猿抬脚踩塌消防车顶,水幕断了一段。沿线鳞犬立刻偏离路线,朝医院外墙冲去。
秦照夜抬手改令。
“把动物园旧门运过来。”
“那门在城西,至少四十分钟!”
“调历史影像。投在前面。”
陈不器还在地下,宁鹿鸣接过现场终端,从城市影像库翻出二十年前动物园东门。画面里铁漆脱落,售票窗贴着六元票价,门口还站着一只塑料长颈鹿。
投影落在医院前方废弃停车场。
巨猿停步。
它抬起仅剩的左手,隔空摸向售票窗。胸口结案纸上的路线开始偏转,鳞犬也跟着它绕开医院。
林烬拖着受伤的右腿走到投影边缘,将最后一面隔离盾扣在地上。
巨猿经过时,断臂纸口擦过他的肩膀。
纸里传出十几个人的喊声,全是当年行动记录中的口令。有人叫开火,有人叫它停下,还有一个年轻声音反复喊“别让孩子看”。
林烬抬手遮住结案纸上的射击画面,只留下动物园旧门。
巨猿低下头,走进投影。
它没回到死亡地点,却先记起了自己活着时待过的门。
秦照夜盯着它走远,随即把办法发到全城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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