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正的兽潮从档案馆出来(2/2)
“找生前地点。旧栖息地、救助站、迁移路线都行。别拿死亡现场当唯一终点。”
各区开始上传旧照片。
兽潮的去向第一次有了死亡之外的选择。
地下档案库,陈不器沿复现编号追源。
三百多份死亡档案都指向同一批实验。
城市山海适应计划。
负责人谢观潮。
批准人分散在不同部门,最终批示均来自首灯办公室。
他在最底层柜里找到一份手写反对报告。
提交时间十六年前。
谢观潮在报告中指出,死亡兽魂会被山海图重复利用,任何以击杀验证适应性的实验都会反向补全主卷。他建议停止实弹测试,建立稳定图域与非致死观察区。
报告页尾有一行批复。
继续试验。
观察死亡兽魂能否形成可控灯芯。
签名,祁镇岳。
顾承锋看完批复。
“谢观潮早就反对击杀。”
“但他后来继续参与。”陈不器说。
“也开始自己造城域。”
“一份反对报告不能替后续选择免责。”
陈不器将报告完整扫描,没有只取祁镇岳签名。谢观潮的警告、继续参与和中央批复需要同时保留。
档案主机突然报警。
兽类记录失控。
执行全量删除。
中央远程权限启动清档。
第一排纸档开始变白。
地面复现体随之停住。
它们胸口结案纸失去文字,眼睛同时变红。记录一旦删除,复现体就失去死亡地点和回返方向,只剩最后一次被杀的痛苦。
骨鸟不再飞向仓库,转而攻击最近的人。
鳞犬撞开围栏,兽潮开始狂化。
“别删!”陈不器拔掉主机外网。
删除程序仍在内核运行。
顾承锋要砸主机。
“主机会从备份恢复。”
“保住原记录源。”
陈不器打开博物馆公开数据库。
“把档案转出去。”
“公开死亡记录?”顾承锋问。
“去掉受害人员隐私,保留兽类形态、实验编号、死亡地点和处置过程。它们需要一个能回去的位置。”
宁鹿鸣从地面接入博物馆展品系统。
她为每头复现体建立公开记忆位。
五尾兽,高架守路影像。
骨鸟,仓库坠落记录。
鳞犬,江北火场完整处置。
记录不再只写击毙成功,也加入目标当时的行为、实验条件和争议。
第一份档案转存完成。
地面五尾兽复现体停下攻击。
它胸口空白纸页重新出现文字,目的地从死亡高架改成博物馆公开展位。兽影转身,沿临时路线返回。
第二份、第三份继续转存。
骨鸟飞向博物馆鸟兽厅。
鳞犬跟随移动围栏离开火场方向。
复现体获得新的记忆位置,不必重复死亡。
公开页面刚上线,评论区便涌进大量更正。
有人认出骨鸟坠落前曾把两名仓库工人推离火线。原结案只写“攻击姿态明显”。工人上传了当年的工伤病历和一段模糊监控,画面中骨鸟用翅膀撞开燃烧货架,自己才被压在
也有人指出鳞犬确实咬伤过消防员。受伤者本人补了一条语音。
“它咬我前,我先拿捕兽钩扎了它三次。伤是真的,前因也得写。”
宁鹿鸣没有把伤人记录删掉。
她把前因、处置和后果全挂在同一页,允许现场证据继续补充。公开记忆位不替山海兽洗白,也不再只保留最后那颗子弹。
五尾兽页面最先挤满留言。
高架校车司机上传行车记录,罐车司机提交刹车数据,桥下居民补上兽影驱车避裂缝的偷拍视频。原本只有十二个字的击毙结案,被一段段真实动作撑开。
地面那头五尾兽复现体走到博物馆门前,胸口两处弹孔开始合拢。断掉的尾巴没有长回,尾端却不再往外掉纸灰。
它转头看向江边高架。
随后伏在展厅入口,把路让给后面的兽影。
中央删除程序追着公开数据库而来。
宁鹿鸣将记录分散到学校、博物馆、公证服务器和市民个人存档。顾承锋开放现场证据权限,武者和居民把自己拍到的完整画面补进档案。
记录越公开,单一主机越无法删净。
陈不器守在地下主机前,逐条核对转存数量。
三百二十。
三百四十七。
攻击后增生的重复体也有对应页,需要合并而非直接删掉。每合并一组,地面同类兽影便重新收束成一头。
最后一份转存完成。
档案馆地下不再生成新兽。
兽潮沿城市道路退向博物馆,进入公开数据库对应的展厅和记忆位。没有人再用实弹追击。
江心山顶,古钟再次亮起。
谢观潮不知何时解开限制环,站在钟前。
主卷从江底升起,与他手中半卷合拢。
完整山海图在风中展开。
顾承锋接通频道。
“谢观潮,放下主卷。”
谢观潮看向退回博物馆的兽潮。
“祁镇岳已经把死亡兽魂列为灯芯材料。”
“你要做什么?”
“在他动手前,先造出一座山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