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秦照夜接到杀林烬的命令（1/2）

命令没有要求秦照夜抓人。

也没有审讯、复核或移交。

只要求她亲手杀死林烬。

十一分四十七秒。

秦照夜将屏幕拍下，发进团队离线频道。

照片传到林烬终端时，江陵上空又落下一阵四脚水珠。小东西爬满救护车玻璃，把十二小时物种倒计时踩得七零八落。

林烬用袖口擦出一块空处。

处决令底部有三道授权印。

中央执灯处。

首灯办公室。

第四席原始授权。

第三道印的纹路很旧，边缘带着十七年前的烧蚀痕。秦照夜曾在七舍实验站见过同样的残纹，那是她母亲留在第四灯权限库里的个人授权。

系统核验结果只有四个字。

真实有效。

陈不器在档案库里接入命令副本。

“三层签名都过了。”

“能伪造吗？”顾承锋问。

“伪造首灯签名有办法，伪造第四席原始授权，要么进灯里改，要么授权本人补签。”

频道没人接话。

秦照夜母亲的生命停止时间已经被讹兽证实。十七年前九月二日凌晨三点十一分，晚于这个时间的签名都该作废。

处决令上的第四席授权时间更早。

十七年前八月三十一日。

它从时间上也挑不出错。

林烬继续往下看。

处决理由写得很简单。

完整山海图展开后，城域必须选择一名活锚连接现实。林烬同时持有图录、纸甲金身、燃血气息，又在适应开始时把三百多名居民钉回人类栏，主卷便将所有现实拉力集中到他身上。

杀死活锚，现实连接中断。

主卷将在九十秒内失去江陵坐标，自行合卷。

预计代价，活锚一人。

预计获救，城区常住人口七百六十四万。

预计保留山海兽，零。

最后一行写得很清楚。

允许牺牲。

“这账挺划算。”林烬说。

医疗员正在给他重新固定肋骨，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绷带一下勒紧。

“你别拿这个开玩笑。”

“我在夸它会算。”

“算到你头上就闭嘴。”

医疗员打完最后一个结，把备用药箱往他怀里一塞，不准他再拔针。

江心山顶传来谢观潮的声音。

“数据与主卷一致。”

秦照夜站在百米外。

“你也认定他是活锚？”

“从城域结构看，所有现实锚线都在向林烬收束。”

“什么时候开始？”

“纸甲钉住第一批居民后。”

林烬抬眼看向自己手臂。

赤金纸甲的裂缝里，确实钻出大量细线。它们穿过街道、车辆和楼体，连向被他保住原物种栏的居民。

每根线都在把城市重量往他骨头里拽。

这也解释了固定带为何越来越紧。

主卷正借纸甲金身承担现实拉力的特性，把他做成钉住江陵的人形锚。

谢观潮没有替处决令辩护。

“杀死林烬，城域大概率会关。祁镇岳随后接管失去栖息地的兽魂。这是命令没有写出的后半段。”

“你想让他活？”秦照夜问。

“我需要活锚维持城域。”

“说人话。”林烬插进频道。

谢观潮看向档案馆方向。

“你活着对我有利。”

“这句顺耳多了。”

倒计时，九分零六秒。

西环石门外，男孩仍隔着门哭。城内母亲额角包上纱布，手掌贴在石面，嘴里一遍遍说着自己的名字，免得山海图把她改进无用物种名单。

林烬把药箱背到肩上。

“我去山顶。”

秦照夜立刻回话。

“留在原地。”

“命令指定你亲手执行，隔这么远不方便。”

“林烬。”

“做个测试。”

他招来狰兽。

五尾青铜甲从山海图纹中落地。狰兽低头闻了闻他胸前的血，前爪往后退了半步。

“我也想躺着。”林烬拍了拍它肩甲，“现在没空。”

狰兽伏低身体。

林烬翻上兽背，纸甲扣住肩骨。狰兽跃上楼顶，沿倒挂山脉投下的墨影直奔江心。

“假死方案还能用。”他在风里说，“十三只兽都走过一遍。把我心跳停三十秒，观察主卷反应，再拉回来。”

“否决。”秦照夜说。

“可逆。”

“你现在骨裂、失血、燃血透支。心跳停下容易，拉回来得问你身体。”

“问过了，它没空答。”

“那就按我的。”

“你的办法是什么？”

“先查命令。”

秦照夜拔出插在山石里的刀。

她没有朝林烬来路移动，而是用刀尖把处决令的三道授权纹刻在地上。第一道与第二道互相咬合，第三道第四席残纹压在最底部，给整份命令提供真实根基。

陈不器把主卷活锚曲线调出。

“等等。”

曲线从第三卷开幕开始一直指向山海图主卷。五尾兽死亡、大学城封鼎、黑链入江，中心都没有偏移。

第一次变化出现在旧大学七舍。

秦照夜点亮第四灯三息，删除林烬错误姓名绑定。

那三秒里，活锚曲线从主卷跳向林烬，又很快退回去。

第二次变化出现在适应开始。

林烬钉住居民物种栏后，曲线沿着第一次留下的路径再次转向他，速度快得近乎提前画好。

陈不器把两段曲线叠在一起。

完全重合。

他关掉系统推演，只留下现场采样。

两条曲线随即错开。

原始采样里，林烬身上的锚线只连接被纸甲钉住的三百多人。系统推演却替他补出了七百多万条线，连从未接触过图域的居民也算在内。

陈不器点开其中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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