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秦照夜接到杀林烬的命令（2/2）

线路终点是一名住在城南的修鞋匠。老人今天没有出门，手机也没打开物种通知，他与林烬之间唯一的联系，是户籍系统都写着江陵。

第二条终点在看守所。

第三条终点落到一座空坟。

死者姓名也被算进预计获救人数。

“七百六十四万是户籍总数。”陈不器说，“活锚模型没在数活人，它把城市名单全挂到林烬身上，再拿总数证明杀他划算。”

顾承锋接过数据。

“把原始采样公开。”

“中央会删。”

“先让执行队看见。”

处决令被转入全城救援频道。命令原文、旧授权时间、后补目标字段和两条曲线同时挂在屏幕上。

没有人替秦照夜解释她会怎么选。

她自己把刀放在镜头里。

“命令已收到，正在核验。”

屏幕外有人要求立即执行，也有人追问为何死人能计入获救人数。西环石门内的母亲抱着终端，第一条留言只有六个字。

“先把门打开再算。”

“主卷今天走的是旧路。”他说，“这条路在第四灯点亮时才出现。”

秦照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腕旧伤

处决令的第三道授权印也亮了起来。

“命令借了我的权限。”她说。

“借权限，还是借结果？”顾承锋问。

“先用第四灯把活锚路径写到林烬身上，再拿活锚结果生成处决令。”

陈不器将命令时间轴拆开。

授权底页来自十七年前。

目标姓名、图域编号和预计获救人数却在五分钟前才填入。旧授权只证明第四席允许处决某类活锚，没有证明秦照夜母亲批准杀林烬。

“空白授权。”陈不器说。

“祁镇岳把现在的名字填进去了。”

倒计时，六分二十一秒。

狰兽跃过江面，落在山腰。

林烬从兽背跳下，脚刚沾地，胸前锚线便全部绷紧。数百条墨线拖住他，令他每走一步都像背着那栋三十二层居民楼。

秦照夜站在山道尽头。

两人相距二十米。

“测试还做吗？”林烬问。

“闭嘴。”

“看来取消了。”

秦照夜右手突然抬起。

动作太快，连她自己左手都没来得及压住。

刀锋出鞘。

山顶十二道灯影同时转向，最靠近江陵的第四道亮起白火。火线从天空扎进秦照夜腕骨，顺着手臂拉直刀身。

中央执灯处接管执行。

她右脚向前跨了一步。

左脚却死死钉在石缝里，鞋底被山石磨开。左手抓住右腕，五指压到发白，仍拦不住刀锋转向林烬心口。

“退。”秦照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烬没有动。

倒计时，五分五十四秒。

处决程序接管她第二步。

秦照夜整个人向前冲出，刀尖划开山风，直取林烬胸口。她左手抓住路边一截黑链残环，掌心被割开，身体仍被右臂拖着向前。

刀尖距离林烬还有一米，纸甲锚线先暗了一批。

档案馆封控线传来叫声。

被钉在人类栏的一名老人摔倒在地，胸口物种通知从“人”跳回“待分配”。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林烬还站着，处决程序却已经按他死亡后的结果撤销保护。

“命令在提前执行后果！”宁鹿鸣喊。

大学城体育馆里，数百张通知同时掉色。学生们把断掉的物种分配器搬到门口，压住从地面钻出的根须，仍拦不住系统沿处决令改写名单。

陈不器盯着时间戳。

“后果字段比刀快零点八秒。它需要居民失去保护，才能证明林烬是唯一活锚。”

秦照夜右手仍被火线拖着。

她左手松开黑链，猛地拍向刀背。刀锋偏开两寸，白火立刻沿左臂爬上去，要把另一只手也纳入执行。

“别碰火线！”顾承锋说。

“那你替我按刀？”

秦照夜用膝盖压住左腕，硬留出最后一只不受控的手。

林烬看见她手腕外多出一只白色灯影。

那只手套在她皮肤外面，每根手指都连着山顶第四灯。

他迎着刀锋上前。

“林烬！”

“砍手，别砍人。”

照面刀出鞘。

秦照夜的刀尖擦过纸甲，刺进他左肩。林烬没有向后卸力，反而让刀继续穿过外层纸甲，将两人的距离压到半臂。

照面刀贴着她腕骨斩下。

没有血。

白色灯影断成两截。

天空第四道火线跟着晃了一下。

秦照夜右手恢复半秒，立刻松开刀柄。林烬肩上的刀落地，她反手抓住白色断影，把它压在山石上。

执灯处再次接管。

断掉的灯影重新长出手指。

林烬用照面刀钉住它。

“多久？”

“十秒。”秦照夜说。

“够干什么？”

“把命令送进去。”

她将处决令调到终端，左手按住第四席原始授权。屏幕化成一张白纸，沿腕部伤口卷入灯纹。

陈不器在频道里报时。

“权限验证开始。处决倒计时四分零八秒。”

谢观潮看着山道上的两人。

“第四灯会要求继承者入席。”

“有别的验证口吗？”林烬问。

“没有。”

“那就走这个。”秦照夜说。

灯纹咬住处决令。

秦照夜掌心裂开一道旧伤形状的口子，白火从皮下钻出。火焰没有热度，周围山石上的名字却一行行消失。

林烬用纸甲裹住她手腕，把自己的名字压在最外层。

“别让它吃别的。”

“先管你肩上的洞。”

“还没漏穿。”

倒计时，三分钟。

第四灯在秦照夜掌中彻底点燃。

处决令被火分成两层，十七年前的旧纸露在。

“……别让第四席，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