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全城武者守住十二个路口（2/2）
“那你管什么？”
“给信息，补缺口，谁强迫你们，我砍谁。”
第八道灯影刚把一名领队的手拉向牺牲按钮，秦照夜一刀斩断灯影手腕。
“决定自己做。”
她转身赶往第九路口。
老南门菜市场，倒计时仍停着。
十九名居民听完其他路口情况后，手里的绳子越攥越紧。黑色牵引线正把牌楼往江心拖，砖瓦不断掉进水域。
第九道灯影站在菜市场门口。
“普通居民无切断义务。”
“撤离通道已开放。”
“青铜角实验体将承担本路口全部回流。”
一扇门在十九人身后打开。
门外是没有海水的街道。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又有人跟着转身。
便利店老板没有拦。
“想走就走。”
“真让它一头兽扛？”女孩的父亲问。
灯影回答：“实验体具备替代价值。”
青铜角幼兽角上四道伪纹同时发亮。
它被替代两个字刺激，咬住地上的救援绳，拖着伤腿站起来。
十九个人停住了。
便利店老板把消防斧插进黑线下方。
“它选了。”
“我们呢？”
身后真实街道近在几步外。
第一个退的人把脚收回来。
“门先留着。撑不住还能跑。”
“对，别关门。”
“先把绳接上。”
他们没有把退路毁掉，只把选择推迟到真正撑不住的时候。
这比喊着不退更难。
第九道灯影开始拨快幼兽身上的伪纹。青铜角向前一栽，黑线趁机收紧。
一只纸风车从街口飞来。
风车落在幼兽角尖，四片纸叶被水域压住，却仍朝现实风向转动。
叶小满背着母亲留下的旧布包，从折叠街道另一头钻进来。
“谁说普通人没义务？”
便利店老板认出她。
“小姑娘，这里缺武者。”
“我也没说我是。”
叶小满把青禾未完成的纸风车绑到黑线上。
纸叶每转一圈，黑线上的图域方向便被现实风拉偏一点。十九名居民顺着风车方向重新排绳，不再与整个山海水域正面拔河，只需要阻止牵引线回正。
“这样省力。”叶小满说，“待会一起砍。”
青铜角幼兽抬起头。
它角上四道伪纹被风车压住，真实呼吸纹重新扩开。幼兽咬紧救援绳，站到十九个人最前方。
第九路口报准备。
第十到第十二路口也完成确认。
陈不器把十二处画面排在同一屏幕。
电子倒计时可能被灯影篡改。
他没有只发数字。
市政电力队让全城路灯按同一频率闪动，江心古钟由谢观潮控制，每秒敲一次。十二名领队同时听声音、看灯光，任何一项错位都可以喊停。
“十秒预备。”
穹顶上，林烬站在完整山海图中央。
十二路口的边界牵引线全汇聚在他脚下。每根线都比刚才的标注更厚，刀锋切入后会把回流压力直接压进身体。
纸甲只剩胸口三片。
燃血已烧到骨髓发烫。
谢观潮靠在卷面边缘，兽纹覆盖大半张脸，仍用最后权限稳住独眼撤出后的水域。
“你最多斩六根。”他说。
“剩下六根呢？”
“会把你拖进主卷。”
“那就别让它们排队。”
林烬将照面刀横放在十二线交汇处。
他不准备逐根砍。
十二路口同时落锁，牵引线会在一秒内收紧到同一个节点。只要刀留在交汇处，地面切断的力量会一起撞上刃口。
代价也会一起撞进他的骨头。
“九。”
第一路口，消防员压住切断器，狰兽五尾托着断桥。
“八。”
第二路口，贺师傅与弟子守住反向石门，母子退到安全线后仍握着同一根绳。
“七。”
第五路口，兽化学生被同伴固定住手臂，宁鹿鸣将双手放上切断器。
“六。”
第九路口，十九名居民顺着纸风车调整站位，青铜角幼兽低下角。
十二道灯影同时靠近领队耳边。
它们开始说每个人最想保住的东西。
抚恤、家人、学生、病人、编制、资源、退出门。
秦照夜在公共频道里只说一句。
“听见了也算，选择仍归你们。”
“五。”
穹顶水压暴涨。
林烬脸上剥痕再次裂开，照面刀几乎被十二线从手里扯走。
“四。”
谢观潮兽化的左手按住主卷，替他压住第一波回流。
“三。”
蜚兽从一层走到穹顶缺口下方，抬头看着收容盒里的独眼。
“二。”
顾承锋拔掉中央最后一条干预线路。
“一。”
十二名领队同时按下切断器。
第一路口桥面断裂。
狰兽五尾猛地上抬，消防员在悬空中完成闭锁。
第五路口一名学生兽爪失控，宁鹿鸣用肩膀压住切断杆，没有松开医疗固定带。
第九路口青铜角撞上黑线，十九根绳索同时拉紧。纸风车朝现实方向飞转，叶小满一剪刀剪断最后一缕图域纸须。
十二处边界线同秒断开。
穹顶十二根牵引线一起勒紧照面刀。
林烬双臂骨骼发出爆响。
燃血从伤口喷出，沿刀锋烧成赤金线。破碎纸甲一片片飞离身体，仍把十二线交汇处包在刀口内。
“断！”
照面刀压下。
十二根牵引线同时崩开。
山海水域从城市边缘向江心退去。
高楼重新浮出天空，街面鱼群化成水迹，倒挂山脉缩回卷轴。十二路口的居民、消防员、学生、武者与山海兽全留在现实道路上。
林烬跪在穹顶，照面刀插进玻璃梁，才没有被退潮拖走。
蜚兽抬头张口。
收容盒从穹顶落下。
拳头大的独眼掉出盒口，被它稳稳叼住。
全城最后一股灰白疫气从退潮水域涌出，钻进蜚兽骨缝。
蜚兽没有回博物馆。
它叼着自己的眼睛，转身走向即将坍塌的江心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