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全城武者守住十二个路口（1/2）
十二个路口里，最弱的一处只有十九名居民和一头受伤山海兽。
第九路口位于老南门菜市场。
道路折叠后，原守卫队被困在三条街外。留下的十九人里，年纪最大的七十三岁，最小的女孩还背着书包。
唯一能撞断边界线的青铜角幼兽趴在菜市场牌楼下。
它右前腿被水兽咬伤，角上四道伪兽纹全亮着。每道纹都在把它往博物馆展品编号拖，真实呼吸纹被压得只剩细窄一圈。
边界牵引线横在路口中央。
黑线有成年人手臂粗，一头接入山海图，另一头扎进老南门地下。十九名居民用钢索、晾衣绳和菜市场卷帘门链条把它固定住，仍挡不住黑线向江心回缩。
便利店老板也在里面。
档案兽潮出现时，他曾把消防斧从卷帘门下推出去。现在斧头握在自己手里，斧刃砍了三次，只在黑线上留下白点。
“幼兽还能撞一次。”现场有人说。
“撞完腿就废了。”
“不撞，路口全回图里。”
便利店老板看向趴在牌楼下的幼兽。
“等倒计时。”
“它听得懂？”
“我们先别替它听懂。”
他把一捆救援绳放到幼兽面前，又指向黑色牵引线。
“愿意帮，就咬绳。想走，往后退。”
青铜角幼兽盯着绳子。
它没有马上动。
十九个人也没人去推。
全城统一倒计时停在一分五十九秒。
陈不器没有继续往下报。
“各路口先确认现场。”他说，“十秒内能处理的报准备，处理不了就报需要什么。”
第一路口先报桥面断裂。
东桥一半沉在水域，剩余桥面只靠两根消防钢索吊着。路口牵引线位于断口中央，消防员要走上悬空桥面才能安装切断器。
周启带人刚踏上桥，天空第一道灯影便落到桥头。
灯影披着消防指挥服，声音与周启旧站长一模一样。
“保住医院，放弃东桥。”
屏幕同步给出一条新路线。
只要第一路口退出同步，医院枢纽便能提前获得关图权，先把病患送出水域。代价是东桥周边三个社区继续留在图中。
队员看向周启。
“站长，医院那边还有重症。”
周启没有替他们喊口号。
他把陈不器提供的数据投在桥面。
“医院通道现有四米，重症已经过边界。提前关图会把三处社区留下，一万八千多人。”
“桥还能撑多久？”
“四十秒。”
“我们装切断器要二十五秒。”
周启把安全绳扣到自己腰上。
“投票，继续还是撤。”
六名消防员全部报继续。
第一道灯影改口。
“违令者取消抚恤。”
一名年轻队员骂了一句，把个人终端扔进工具箱。
“先活着回去再看它给不给。”
他们踏上断桥。
桥面立刻向下塌。
狰兽从博物馆方向跃过高楼，五尾同时卷住钢索。林烬把它从穹顶派来支援最先崩裂的节点。
青铜爪落在断桥下方，硬把桥面托回半米。
消防员趴着爬到牵引线旁，安装液压切断器。
第一路口报准备。
第二路口是西环收费站。
灯影对贺师傅许诺，只要武馆队先锁门，所有弟子可保留当前山海适应率，后续获得中央资源。
石门外已经停着接应车。
贺师傅看了一眼弟子。
“想走的现在走。”
没人动。
他又看向刚重聚的母子。
“关门会把他们留哪边？”
陈不器回复：“母亲留城内，孩子送城外。”
贺师傅把震骨枪插进石门底座。
“那就等同步。”
第二路口报准备。
第三路口由程野和黑甲队守。
灯影给他们看的画面，是中央恢复编制、撤销调查与全员功勋。只需把死亡兽魂重新赶回档案馆，黑甲队便可脱离江陵责任。
程野把画面转给全队。
“有想签的自己签。”
一名队员伸手点开功勋页。
页面要求先确认骨鱼属于无主材料。
他盯着河床里驮着死亡记录的骨鱼，关掉页面。
“它们都有回返人。”
盾阵转向首灯锁。
第三路口报准备。
第四路口的市政队正在地下管井。
灯影许诺保留供水和燃气，只要切断居民区备用逃生线。市政领队没有直接拒绝，先让管线员核对压力。
“主供水能撑几个小时？”
“六小时。”
“备用逃生线断了，居民能撑多久？”
“水域一回压，三分钟。”
“那就保人。”
他们把城市管线改成临时支撑，第四路口报准备。
第五路口在博物馆东侧。
守卫者是宁鹿鸣和从大学城撤来的学生。山海水域停留时间过长，十七名学生出现深度兽化。
有人手臂长出羽骨，有人背部出现鳞甲，最严重的一人已经无法说完整句子。
第五道灯影送来治疗入口。
现在进入，可立即解除兽化。
入口只开放三十秒。
学生们看向宁鹿鸣。
她左手也长出三片硬鳞，指关节弯曲受限，切断器需要双手完成最后锁定。
“先把伤重的送进去。”她说。
系统提示，治疗入口要求第五路口放弃同步。
宁鹿鸣关掉入口。
“记录状态，准备切线。结束后按真实医院流程治。”
一名学生兽化加深，喉咙里发出鸟鸣。
宁鹿鸣让两人负责固定他的手臂，另两人接替切断器操作。她没有要求伤员继续硬撑，把还能做的动作拆给其他人。
第五路口报准备。
第六到第八路口陆续确认。
外勤队拒绝用临时赦免换居民名单。
两家武馆把互相冲突的撤离路线合成一条，先让没有战力的人通过。
一支市民车队拆掉车门，铺成跨越水沟的踏板。
每一道灯影都给出更省力的方案。
每个方案都要先放弃别处的人。
秦照夜沿十二路口巡回支援。
她没有替领队按下确认。
第一路口问能否牺牲一辆消防车，她给出车内设备与桥面承重数据，由周启自己决定。
第五路口询问兽化学生是否撤离，她调来两支医疗队和真实空气舱，仍把是否继续留给本人及现场医生。
第八路口两家武馆争路线，她只划出水域变化时间，要求他们在十秒内给出共同通道。
“你就不能直接下令？”有人在频道里喊。
“能。”秦照夜说，“下了以后，代价也落在你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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