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十二盏灯照着同一个犯人（2/2）

文字正在眼前变化。

林烬以纸甲支撑主梁，变成林烬控制建筑承重。

居民参与拉人，变成居民受异常力量驱使。

三十七人全数获救，变成现场伤亡待审判后确认。

“它在改原始记录。”陈不器说。

“离线库也能改？”顾承锋问。

“十二灯把审判定义写进读取层。文件没变，任何人打开都会先看见改写结果。”

陈不器关闭屏幕，抽出纸质核名板照片。

照片上的文字也开始褪色。

他拿粉笔直接在证据桌背面写。

三十七人，全部获救。

粉笔字刚落下，第一盏灯便转向证据桌。

灯光要把字改成待核。

顾承锋带江陵外勤挡到桌前。

隔离盾拼成一面无反光墙，截住灯光。

“备份库转移。”他下令。

本地外勤抬起硬盘、核名板、手写证词和物理胶片，向市政地下防灾库移动。

执灯处黑衣执行员拦住通道。

“所有证据归审判庭接管。”

顾承锋把权限终端翻过来。

中央刚撤掉他的现场专员权限，屏幕只剩红色失效标记。

“我现在没权限移交。”

“你有配合义务。”

“义务写哪？”

“执灯条例。”

“把完整版本拿来。”

两边卡在防灾库门口。

江陵外勤没有攻击，只把证据一箱箱传进盾墙后方。消防员和居民站在更外层，所有手机都开着录像。

祁镇岳抬手。

闻人渡的第十二灯随即升高。

江陵外勤权限全部转入审判庭。

封控车熄火。

武器锁死。

档案门禁改认十二灯编号。

连消防应急频道都被要求重新认证。

城市出口的灯墙向内缩了一公里。

封锁边缘压到医院转运路线，三辆要去省外做手术的救护车被挡在高速入口。刚完成山海适应治疗的居民也被要求原地等待审判核验。

广场上的骂声更大。

林烬坐在担架上，看了出口画面一会儿。

他拔掉已经输完的针头。

医疗员这回没按他。

“又想干什么？”

“坐车。”

审判庭边缘停着一辆全黑封闭车。

车窗没有玻璃，只有十二条竖直灯缝。车门敞开，里面固定着一把收容椅。

祁镇岳看向他。

“审判对象主动配合，可以提出一项程序条件。”

“普通居民解除连带封锁。”林烬说。

“江陵是案发地。”

“证据和相关人员你可以留。病人、孩子、补给车和没进过山海图的人先走。”

“审判期间存在污染外溢风险。”

“你刚夸完江陵完成处置。”

祁镇岳没有接这句话。

林烬走向审判车。

十二盏灯跟着移动，十二项罪名压在他身后。每走一步，地面便多出一道收容锁。

“开放两条医疗通道，恢复城内救援与基础物资运输。”祁镇岳说，“普通居民登记后可在两小时窗口离城。证人和异常接触者继续留置。”

“窗口从现在算。”

“可以。”

“别拿登记再刷无用物种那套。”

“审判庭使用人类身份核验。”

林烬走到车门前，转身看向市民屏幕。

“条件公开了。谁被拦，直接报名字和车牌。”

居民立刻开始记录时间。

高速入口的灯墙退开两道缺口。

三辆救护车最先通过。

物资车、外地旅客和需要转院的人排进两小时窗口。城市内的消防、医院和供水频道恢复，不再跟着林烬一起被锁。

林烬坐进审判车。

收容椅扣住手腕、脚踝和腰部。

闻人渡站在车门外。

“你主动进来，十二灯会记成认罪配合。”

“完整录像会记成我拿条件换通道。”

“十二灯只能照见有记录的罪。”

“这句听着在帮我。”

闻人渡看了一眼车内灯缝。

“遗漏的部分更危险。”

“比如？”

“没有进入记录的人。”

车门开始关闭。

林烬用鞋尖抵住门底。

“你见过？”

闻人渡没有回答，抬手推开他的鞋。

“审判车里别信灯的数量。”

车门合拢。

祁镇岳的声音从外部传入。

“审判期限三日。”

“期间林烬禁止调用山海图录，照面刀不得出鞘，纸甲与山海负岳桩列入封控。”

“秦照夜、陈不器为指定陪审，未经许可不得离城。”

黑车启动。

十二条灯缝依次亮起。

第一条照福安巷。

第二条照高架桥。

一直到第十二条照江心空山。

车内本该再无光源。

林烬脚下却多出一条细长影子。

影子来自第十三束灯光。

他顺着光看向车尾。

封闭金属壁上浮出审判庭外的画面。

祁镇岳仍站在最高台阶。

他背后多了一盏没有编号的灯。

灯下站着一个没有编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