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陈不器的哥哥坐在第十一盏灯后（2/2）

第十一灯低头看照片。

右手握笔，左手捏住照片边缘。细杆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笔尾被无名指压住，小指向内勾着。

陈不器看见这个动作，喉结动了一下。

陈不言写字时一直这样握笔。

小时候右手食指被铁皮划伤，伤口好了，握笔习惯却没改。学校老师纠正过很多次，他仍会先转两圈，再用无名指压笔尾。

档案里不会记录这种动作。

成年面貌推演也推不出握笔方式。

“尺子量到哪？”陈不器问。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

陈不言每次把弟弟的尺子藏起来，都会问前半句。

正确回答是，量到你长高。

第十一灯嘴唇动了动。

“尺子量到……”

停顿很长。

灯火从他颈侧爬上来。

“封控线外三米。”

后半句被改成任务口令。

陈不器没有继续逼暗号。

“你刚才差点说出什么？”

“无关私人残片。”

“谁把后半句改了？”

“席位自动校正。”

祁镇岳开口。

“私人记忆会污染执灯稳定。接触到此结束。”

“他身体还在。”陈不器说。

“载体在。”

“习惯也在。”

“神经动作可以随灯芯继承。”

“小名呢？”

“残留噪声。”

“你们每次解释不掉，就叫噪声。”

祁镇岳没有反驳。

“第十一席正在参与灭灯案调查。继续私人刺激可能造成第二次灯火失控。”

秦照夜抬起压着席位印的左手。

“第四席资格判断，当前接触未出现攻击、权限外泄和灯火失控。”

祁镇岳看向她掌下白光。

“你还没有入席。”

“资格是你们判的。”

走廊暂时没人上前带走第十一灯。

陈不器伸手取回合照。

第十一灯将照片递来。

两人指尖没有碰到。

照片背面却多了一张薄纸。

陈不器用掌心压住，没有马上翻看。

第十一灯重新戴上面罩。

细杆笔在他指间又转了两圈。

“调查位在哪？”陈不器问。

“第二灯尸体巡逻路线。”

“你负责查自己人？”

“十一席负责书面记录。”

“那就记全。”

第十一灯越过他往前走。

陈不器把薄纸藏到时间线

纸上只有七个字。

别相信灭灯顺序。

走廊另一端传来固定脚步。

一下。

停两秒。

再一下。

第二执灯人的尸体沿巡逻路线走来。

它胸口斩痕还在，伤口没有流血。右臂每七步抬起一次，空手复制照面刀斩击。闻人渡的第十二灯跟在远处，将投影压向地面，避免尸体继续破坏墙体。

尸体走到第十一灯面前时停住。

它双脚并拢，右手贴向胸口，向第十一席行了一个完整执灯礼。

第十一灯也停下。

“第二席，任务已终止。”

尸体没有服从。

它放下行礼的右手。

掌心握着一枚黑色笔帽。

陈不器看向第十一灯的细杆笔。

笔尾没有帽。

闻人渡拔刀半寸。

审判系统立刻锁定物证。

第二灯尸体持有第十一席个人物品。

第十一席与死者存在接触证据。

薄纸来源未明。

陈不器接触第十一席后藏匿纸片。

两道嫌疑标记同时落下。

陈不器。

第十一执灯人。

陈不器立刻调出走廊录像。

第十一灯在市政广场写下“小尺子”时，笔帽还扣在笔尾。

十九时四十二分零四秒，他站到证据桌旁，笔帽仍在。

十九时四十二分十二秒，十三秒白屏开始。

白屏结束后，第十一灯的笔帽消失。

第二灯尸体胸口斩痕也在那段时间出现。

“笔帽和灯芯一起丢的。”陈不器说。

审判系统回复：“无法排除第十一席于白屏期间接触死者。”

“他的位置记录呢？”

“白屏期间缺失。”

“所有人都缺。”

“所以所有人均需调查。”

“为什么先锁我和他？”

“尸体持有物证，你藏匿第十一席纸条。”

陈不器压住时间线下的薄纸。

“纸条内容跟死亡有关，先当线索保全。”

“请立即移交。”

“移交给会改读取层的审判系统？”

秦照夜把一只透明证物盒推到两人中间。

“物理封存，三方同时看。”

她将薄纸放入盒中，没有让任何一盏灯单独接触。盒盖外分别由陈不器、闻人渡和江陵外勤留下手写编号。

别相信灭灯顺序七个字保持不变。

第十一灯看见纸条后，握笔的小指又向内勾了一下。

他没有承认纸条来自自己。

祁镇岳抬手封住走廊两端。

“两人留在原地，接受物证核验。”

第二灯尸体忽然转向墙面。

它用第十一灯的笔帽在白墙上划出黑痕。

第一笔写席位。

第三席。

第二笔写时间。

二十分钟。

尸体抬起手，墙上黑字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