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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陈不器的哥哥坐在第十一盏灯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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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多年的哥哥还活着,却只记得陈不器的档案号。

“小尺子。”

第十一灯喊出这三个字后,走廊两侧的灯全暗了一格。

陈不器站在原地,手里灭灯时间线被攥出折痕。

秦照夜刚从第四席测试出来,左掌还压着发烫的席位印。她没有替陈不器问,刀鞘却横到走廊中央,挡住后方靠近的审判执行员。

第十一执灯人停在三米外。

黑色面罩覆盖整张脸,只露出下颌。左手提灯,右手握着那支细杆笔。

“再叫一遍。”陈不器说。

第十一灯没有重复。

“谁告诉你的?”

“记录。”

“哪份记录?”

“陈不器,江陵749局技术与档案协查员,临时风险关联编号七四,当前审判陪审。”

“我问小名。”

“无对应字段。”

“你刚喊了。”

“灯芯残留输出。”

陈不器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旧合照。

照片已经折过很多次,边角发软。画面里有两个少年,年长的站在河堤栏杆上,手里举着一把塑料尺。年幼的蹲在

陈不器对照片里的场景只剩零散轮廓。

姓名牌代价拿走了他的生日、住址和很多私人生活。照片还在,画面该接哪段记忆却经常找不到。

他把合照递出去。

第十一灯没有接。

“识别。”陈不器说。

面罩转向照片。

灯光扫过两名少年。

“拍摄地点,江陵西堤旧水文站。”

“时间,十六年前七月。”

“左侧人物,陈不言,失踪人员档案编号J-11-074。”

“右侧人物,陈不器,关联家属样本。”

每一项都准确。

没有一项说哥哥或弟弟。

“照片是谁拍的?”陈不器问。

第十一灯停了两秒。

“记录缺失。”

“你站栏杆上干什么?”

“未归档。”

“我为什么拿粉笔量地砖?”

“无任务意义。”

陈不器把照片往前送了一寸。

“摘面罩。”

“私人识别会干扰席位稳定。”

“你先喊我小名。”

“残留输出不构成身份承认。”

“那就让我看残留从谁脸上出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

祁镇岳带两名执行员走近。

“第十一席,返回调查位。”

陈不器盯着面罩。

“给我十秒。”

祁镇岳说:“陈不言已经死亡。”

“什么时候?”

“十一年前,甲七四救援任务。”

“尸体呢?”

“未回收。”

“那你怎么确认死亡?”

“生命信号中断,身份档案转入灯芯继承。”

第十一灯抬起手。

面罩两侧锁扣自行打开。

祁镇岳脚步停了一下。

黑色面罩被摘下。

露出的男人约三十岁,右眉尾有一道浅旧伤,鼻梁比照片里的少年更高,嘴角线条却没有变。

陈不器做过无数次成年面貌推演。

每一次推演都以失踪时的陈不言为基础,增加年龄、伤病与体重变化。眼前这张脸与最后一版推演重合了八成以上。

剩下两成是长期失眠留下的眼窝和灯火烧过的皮肤。

陈不器手里的照片垂了下去。

“哥。”

第十一灯看着他。

没有回应。

“陈不言。”

“该身份已死亡。”

声音与陈不器记忆里的人隔着十一年,音色更低,停顿习惯却还在。

“那你是谁?”

“第十一执灯人。”

“身体是谁的?”

“灯席载体。”

“脸呢?”

“继承记录生成。”

“你认得我吗?”

“陈不器,J-11-074关联家属,江陵外勤协查。”

“除了档案号。”

第十一灯眼睛没有避开。

“无有效记录。”

陈不器把合照翻到背面。

纸背有一行歪斜钢笔字。

尺子借你,长高还我。

落款没有姓名,只画了一条很长的横线和一条很短的横线。长线代表哥哥,短线代表弟弟。

“这是谁写的?”

第十一灯扫描字迹。

“与陈不言学生时期笔迹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

“为什么画两条线?”

“未建立符号表。”

“你把尺子藏在哪?”

“无任务记录。”

“家里停电时,你先找蜡烛还是先找我?”

“江陵旧水文站家属区,停电应急物资位于厨房上柜。”

“我问先找谁。”

第十一灯没有回答。

他能报出旧住址坐标,能说出应急物资摆放,能识别十六年前的笔迹。

可问题一旦落到人与人的顺序,灯席就把回答改成任务资料。

陈不器又问:“我小时候怕什么?”

“家属风险评估无相关条目。”

“你怕什么?”

“第十一席无恐惧反应。”

“陈不言呢?”

“身份已死亡。”

秦照夜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掌下的第四席印却亮了一下,像在确认私人记忆确实会被席位过滤。

陈不器把照片转回来。

画面中年长少年举着塑料尺,右手食指贴着创可贴。第十一灯视线在那块创可贴上停了半秒,握笔的食指也跟着收了一下。

动作很小,没有任何任务用途。

身体还记得疼过的位置。

陈不器把旧合照塞到他手里。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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