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要砍的是他背后的灯(2/2)
第一道门被撞开。
顾承锋把信号切到医院内网。
第二道门被灯刃烧穿。
他又切到消防短波和居民离线中继。
“母芯图上屏。”陈不器说。
十二舱生命监测投到会场所有独立屏幕。
每一舱都有心跳。
陈不器把全城母芯供给曲线放到屏幕右侧。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能关闭联网审判灯的先关,换独立照明。别碰医院总电闸,先断数据上传。”
第一户居民关掉客厅审判灯。
母芯曲线降下一个小点。
第二栋楼关闭走廊联网灯,化学冷光条接替。
曲线再降。
学校、商铺、公交站和十二路口原领队陆续切换。有人没有独立灯,便拉上遮光帘,只保留厨房最小照明。医院重症区不动,设备科先隔断联网模块。
数十万盏灯在直播中熄灭。
城市没有陷入混乱。
人声报平安再次响起,消防短波继续导航,移动黑灯点开始接收居民。
母芯总供给从峰值下降三成。
无影人胸口的十二条线随之变细。
祁镇岳发布戒严违规警告。
没人重新开灯。
西环男孩站在独立冷光下,影子仍清楚落在母亲脚边。居民用现场画面证明,关掉联网灯不等于藏匿无影人。
“证据在全城重复。”顾承锋说,“这次删不回去了。”
中央母管向席位和全城灯网输送情绪的曲线同时展开。居民开灯越多,母芯输出越高;观众席断开联网灯后,曲线立刻下降。
徐照川拔出的活人灯芯连接端也被放大。
透明壳内的人影仍在呼吸。
祁镇岳第一灯压向屏幕。
无影人挡在总控台前。
它复制第一席的灯压,将祁镇岳自己的力量顶回去。
两道白光撞在会场上空。
独立屏幕没有熄灭。
直播观众看见了活人灯芯。
也看见第六灯亲口承认。
第六灯身体仍在衰弱。
灯芯卡在颈后,一半连接载体,一半被无影人拉松。继续拖会死,直接拔也可能走徐照川的结局。
闻人渡从总控室冲回会场。
第六、第七灯在后方追赶。他没有停,跃上高台抓住第六灯外壳。
“我拔连接端。”
“会有两个人一起出来。”陈不器看着扫描。
第六灯芯内存在两套记忆节律。
一套属于舱内活体供体。
另一套来自提前写入的继任人格。
总控早已准备第六席死亡,新候补记忆在正午前接入灯芯。无影人灭灯时,两套记忆被一起拖进当前载体。
“拔出来。”第六灯说。
“你可能失去席位记忆。”闻人渡说。
“先把人分开。”
闻人渡握住青色灯芯连接端。
无影人没有阻止。
他向外一拉。
灯芯离开颈后半寸。
两道人声同时从里面传出。
一个反复说自己是第六席。
另一个在报医院病房号。
陈不器扑到侧台,把那串数字敲进旧城医疗档案。
市立六院,旧住院楼三层,三零七。
顾潮生把火线接进病房监控。画面里,一个头发全白的女人忽然弓起后背,固定带被扯得啪啪响。护士压着氧气面罩,床头心率正和第六灯颈后的节拍重合。
腕带姓名:袁素琴。
昏迷十二年。
原始档案里没有供体同意书。她被转入三零七的时间,恰好是第六席继任前夜。
第六灯的手指抠进地砖缝。
“我问过她叫什么。”
“席位处说,供体没有姓名。”
记忆互相挤压,第六灯本体全身抽动。
林烬的照面刀仍在封存架。
秦照夜转向祁镇岳。
“解除封存。”
“当前林烬仍是受审对象。”
“再等,三个人一起坏。”
“可以由第一灯切分。”
“母芯刚用第一灯压直播。”
祁镇岳没有立刻放权。
秦照夜将第四席资格印按上封存架。
“紧急救援调用。”
系统要求首灯确认。
她用刀尖切断确认栏与救援栏之间的连接。
封存架打开。
照面刀落入林烬手中。
熟悉的刀重回掌心,燃血却仍受审判限制。他没有强行破封,只用刀锋映照灯芯里的两套记忆。
第一套脸谱属于当前第六灯。
第二套脸谱没有身体,只有候补流程、宣判词和席位编号。
舱内供体则藏在更深处,只有病房号和心跳,没有被写成席位脸谱。
“砍哪?”闻人渡问。
“附加进去的那套。”
林烬刀锋贴住灯芯。
没有砍供体连接。
也没有砍第六灯本体。
只斩提前继任人格强加的第六席脸谱。
刀落。
候补宣判词碎开。
新席位编号从灯芯里脱落,变成一张未启用流程纸。
第六灯身体停止抽动。
舱内供体心跳仍在。
当前执灯载体也恢复微弱呼吸。
第一次灭灯攻击没有完成死亡。
无影人站在总控台旁,看完全过程。
它没有再攻击任何人。
一封黑色认罪信从母芯轮廓里落下。
信封上写着第九席编号。
无影人随即钻进会场地面,消失在全城灯网里。
第九执灯人的位置在审判席后方亮起。
男人从黑衣执行员中走出。
他摘下第九席面罩,把自己的灯放到地上。
“萧停云。”祁镇岳叫出他的名字。
第九执灯人走进直播镜头。
“不用找了。”
“第二灯、第三灯,还有刚才第六灯,都是我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