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要砍的是他背后的灯（1/2）

灭灯者在全城面前动手，却先救了观众席上的孩子。

第六灯颈后火焰熄灭时，会场顶部一排直播灯架失去支撑。

金属架朝观众席砸下。

耳后青鳞还没退净，正是西环石门曾被分开的孩子。

无影人已经站在第六灯背后。

它本可以继续抽灯。

灯架落下的瞬间，它却抬起左手。

复制第三席徐照川的防守姿态。

一面暗黄灯障挡住金属架。

男孩被母亲拖离座位，其他居民也趁机退向两侧。无影人撑了半秒，等灯架偏离人群，才收回左手。

男孩书包带被座椅卡住，没能立刻退开。

无影人又向前一步。

它用第六席青色封锁线切断书包带，没有碰孩子身体。男孩被母亲抱走后，无影人才转回高台继续抽灯。

这段过程被三部离线摄像机同时拍下。

审判系统试图把救援动作标成接近目标前的路径清理。

男孩母亲直接对镜头说：“它先把灯架推开，又割断书包带。我们没挡它的路。”

高架学生也上传侧面画面。

无影人在救人时，第三席防障朝上；转向第六灯后，手掌才伸向颈后。两个动作目标清楚分开。

全城直播第一次出现无法被单纯凶手解释的行为。

第六灯火已经灭到肩部。

“它先救人！”高架学生对着直播镜头喊。

祁镇岳抬起第一灯。

“全场封锁，无影目标正在复制席位能力。”

会场灯光同时熄灭。

直播屏黑了大半，观众席也陷入黑暗。只有江陵分局布置的独立冷光条还在亮，不接母芯，也没有被总控关闭。

无影人手掌插入第六灯颈后。

青色灯火被一截截抽出。

第六执灯人身体向前倒。

林烬冲上高台。

纸甲刚恢复控制，权限仍只有最低防护。他将所有纸层裹向第六灯胸口和颈侧，避开灯槽开口，先把执灯载体固定住。

无影人向外拉灯芯。

纸甲跟着绷紧。

林烬肩部旧伤再次裂开，仍没有松手。

“别拔！”

无影人脸部换成徐照川。

它没有听林烬，只加大力量。

秦照夜从侧面斩来。

无影人右手立刻复制第七席红色灯刃。

她刀锋没有追脸，先切断红刃动作与无影人手臂之间的供给线。

红刃落地，变成一段第七席抱老狗睡觉的记忆。

无影人换成第六席青色封锁。

秦照夜刀尖挑开封锁两个字，不砍母芯轮廓。

青线碎掉，落下一张医院签字单。

她每一刀只斩复制出来的席位动作。

不追无影人的身体。

无影人连续换招。

第三席防障。

第十一席书写封控。

第十二席真实方向刀。

秦照夜一项项切开动作连接。私人记忆碎片落满高台，没有被灯火重新吸走。

林烬趁机把第六灯向后拖。

颈后灯火只剩最后一圈。

第六灯还能说话，声音断得厉害。

“灯芯……别让它拿走……”

“里面是谁？”林烬问。

“不知道。”

“你知道是活人吗？”

第六灯嘴唇停了一下。

全城直播还有声音。

“知道有活体供体。”

会场里的骂声、哭声和设备警报都压了下来。

他继续说。

“入席时签过灯芯供给同意。”

“谁同意？”

“我。”

“供体呢？”

“没有见过。”

“名字？”

“没有提供。”

第六灯闭了闭眼。

“我接受了活人灯芯，没问他是谁。”

林烬没有让这句认罪停在口号上。

“签字前，别人怎么告诉你的？”

第六灯呼吸越来越弱。

“供体处于不可逆昏迷，自愿贡献神经活动。”

“看过自愿书吗？”

“看过摘要。”

“原件？”

“席位适配阶段无权查看。”

“入席后呢？”

“我申请过一次。”

“结果？”

“供体身份保密，避免私人关系影响执灯判断。”

“胸口第二种心跳什么时候出现？”

“第一年就有。”

“问过吗？”

第六灯喉咙滚了一下。

“技术组说正常。”

“你信了？”

“我需要相信。”

全城都听见最后一句。

他签过摘要，听过第二颗心跳，也申请过原件。体系每一步都给了足以继续工作的回答，却从未让供体本人出现。

第六灯没有把责任全推给技术组。

“我没继续查。”

这句话通过江陵消防电台传向全城。

无影人抽灯的动作停住。

母芯轮廓里十几张脸同时看向第六灯。

他承认供体存在，也承认自己没有问。

无影人没有继续拔出灯芯。

它转身走向总控台。

“目标变了。”陈不器说，“它想让证据公开。”

祁镇岳下令切断直播。

“灭灯现场存在母芯污染，所有公开信号暂停。”

中央主屏熄灭。

本地电视台仍在播。

顾承锋带技术组守在会场地下中继室。第六、第七灯早已进入总控追捕闻人渡，审判执行员只能从地面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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