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神门关上，首灯走了（1/2）
十二盏灯合成一盏后，江陵所有人的影子只剩同一个方向。
首灯悬在神门中央。
第五、第六、第七、第九、第十与第十二席火被压进灯芯，死去三席的空白人格填在外层。第四席断裂留下的缺口，则由全城市民尚未撤回的授权补上。
巨灯照向东南。
整座城市的影子同时向西北倒下。
关门户的影子离开门板。
照路户的影子偏离白线。
地铁司机看着向同一方向延伸的黑影，无法再判断列车真实朝向。
神门巨手重新伸出。
刚被压回去的无名指长了出来，手掌比前一次更大。每一条掌纹里都坐着一名被归并的执灯人，祁镇岳位于掌心，首灯火从他胸口通往五指。
巨手朝江陵中心压下。
林烬重新踏入山海负岳桩。
膝下塔骨已经碎过一次。
右臂被纸甲固定在胸前。
左手照面刀裂到只剩半边刀锋。
他仍站到巨手正下方。
这次先亮起的却是全城民灯。
第一路口梁秋举起盾，申请承担桥面上空的一段掌压。
“期限两分钟。”
桥上居民逐户确认。
暗红盾火接进林烬纸甲。
第三路口医院只承担病区上方一根掌纹，氧气组、患者代表和医护共同签字，期限到重症车撤完。
地铁把压力沿空站台分散，每节车厢只接十秒。
第九路口的纸风车灯托住巨手边缘，学校与家长共同限制范围，不让儿童成为供能者。
十二路口之外，更多家庭选择只守自家屋顶。
一盏灯只能接住一片瓦。
上万盏灯连起来，纸甲从塔顶铺到了江陵边界。
巨手落下。
林烬脚下负岳桩轰然下沉。
纸甲没有把全部力量推给居民。
它先由林烬承受，再沿每一份明确同意分出对应范围。有人喊停，灯线立刻断开，重量重新回到他肩上。
第一秒，三百七十户退出。
第二秒，相邻节点补上两百一十处。
第三秒，医院重症车完成撤离，第三路口授权自动结束。
万家灯火一直在变化。
巨手却没能压过塔顶。
祁镇岳站在掌心看着全城。
“你们正把城市级负担拆给普通居民。”
林烬左膝压进塔板。
“他们只接自己答应的那一段。”
“多数人无法判断怪诞后果。”
“所以要公开信息，训练分工，保留撤回。”
“灾害会利用迟延。”
“席位也利用过效率。”
巨手继续加压。
首灯开始抽取全城情绪。
十二路口恐惧、疼痛和争执沿影子升向掌心。
影子方向统一后，谁害怕、谁想退出、哪一户开始后悔，全都被首灯捕捉。情绪进入巨手，掌纹随之加厚。
秦照夜站到十二路口协调图前。
断掉的第四席没有替她挡住任何情绪。
第一路口的桥梁震动落进胸口。
第三路口的呼吸机警报贴着耳边响。
第九路口孩子哭声与红盖头摩擦窗户的声音混在一起。
她握住刀。
“各路口，找自己的情绪上传线。”
梁秋盾后浮出一根暗红细线。
医院灯下是一根白线。
地铁每节车厢的影子都连着首灯。
秦照夜没有从塔顶一刀全切。
“线在谁脚下，谁确认。”
第一路口领队先问居民。
“关闭情绪上传后，首灯无法提前判断恐慌，但协调层也会失去自动预警。是否关闭？”
桥上多数居民同意。
少数人要求保留呼救。
梁秋只切恐惧抽取，留下主动求援频道。
第三路口医院关闭疼痛数据上传，保留患者本人按铃。
地铁切断影子采集，保留人工报站与紧急制动。
十二条情绪线一根根断开。
首灯无法再把全城恐惧压成神门燃料。
恐惧没有因此消失。
第一路口仍有人喊桥要塌。
医院病房里仍有人因警报发作。
地铁乘客看见统一影子后，依旧挤向车门。
区别只在于，这些声音不再自动流向首灯。
桥梁工程队把震动数据报给现场居民，决定再撤一批人。
医院保留患者主动呼救，医护按病情逐间处理。
地铁照路户把手电压低，接人组分开车门人群。
恐惧回到产生它的地方，被听见、被处理，也可能处理得很慢。
它不再被一盏灯收走，变成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手。
巨手掌纹开始变薄。
陈不器抱着无名广播主机走上塔顶。
母芯残壳就在首灯连接下方。
里面还保留十二席家人记忆。
他没有把它们重新塞回座椅。
“全城频道，准备接收姓名与关系。”
沈荷的雨夜车票先进入广播。
第一路口接下她在北陵站等人的画面。
苏远山的手术单落到医院频道。
徐橙塞进父亲口袋的橘子由学校频道保存。
陈不言端药、做饭和救人的声音已经分散在十二路口。
第七席老狗项圈、第五席姐姐寄来的旧鞋、第十席回家前在楼下坐过的十分钟，全被陈不器按真实关系送出去。
每一段记忆离开母芯，首灯掌心便少一条控制席位的线。
第六灯先恢复半边身体。
他躺在担架上，用青色封锁护住袁素琴病房，不再攻击第一路口。
第七席灯刃转向自己的座椅，劈开老狗项圈旁的归并锁。
第五席从巨手掌纹里抬头，喊出姐姐名字。
第十席把回家前那十分钟重新记到本人名下。
首灯里归并的席位开始松动。
萧停云还在第九席线内。
他将认罪信贴到灯芯上。
“第二、第三席破坏，我做过。”
“无影人选择，我没控制。”
“神门误判，我漏算。”
“这些责任记萧停云，不记第九席。”
他亲手点燃认罪信。
火没有烧掉供词。
它只烧断第九席与姓名之间的继任线。
第九灯在首灯内部熄灭。
萧停云从掌纹里坠出，被塔壁纸甲接住。
闻人渡也走到第十二席终点。
十二枚信号火大半已经转为居民自己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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