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林烬父母留下的空白页（1/2）
图录给出三条必胜方案。
每一条都要先牺牲一个自己人。
祁镇岳的手掌压到林烬胸口。
空白页母版与皮肤下的残页同时鼓起。
图录自动翻到最新一页。
方案一。
切断许观澜与管理员权限，将母版封进她的姓名空位。回收成功率降至百分之十二，许观澜永久归档。
方案二。
让陈不器恢复十一备三常驻程序，由记录员接管第七号库全部规则。回收成功率降至百分之八，陈不器失去退出与私人姓名。
方案三。
开放无名市共同神名，利用全城居民关系压住神位火种。回收成功率降至百分之三，预计一千二百至一千六百名居民被旧神重新吸入索引。
三条都能赢。
图录将三种胜利结果依次投到库房墙上。
第一种结果里，许观澜把姓名最后几笔填进母版。
祁镇岳的手掌被封住。
第七号库门也彻底关闭。
门外众人回头时，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开的门。管理员伞落在地上，伞骨仍按三十年值勤顺序自动巡查。
许观澜身体站在门后，成为新的库门标签。
她能回答第七号档案位置，无法离开，也无法再说自己是否愿意。
第二种结果里，陈不器坐上记录台。
十一备三编号接管全馆广播。
神位火种每发出一次回收，他都能准确驳回。
代价是所有私人份额归为无关信息。
香菜口令失效。
江陵病房里的陈不言握着“陈”姓纸，纸上墨迹慢慢消失。兄长保住身体，却再也没有弟弟可以呼喊。
第三种结果覆盖整座无名市。
居民共同神名重新亮起，将祁镇岳远程手掌压出黑档。
旧访客门也因此关闭。
第三批孩子被留在城市库，街道上的一千多人沿关系线吸入旧神身体。图录将他们统一标为城市人格消耗，没有列出姓名。
三个结果都没有出现战败。
也没有出现被牺牲者撤回。
胜率从高到低，代价也写得清楚。
图录甚至替每个人补好了同意。
许观澜愿意承担管理员责任。
陈不器主动选择成为记录程序。
无名市居民曾共同杀死旧神，应再次支付城市代价。
林烬握住图录页角。
纸面温度与空白页一样。
以前图录也会给出代价。
却从未如此主动替别人写“愿意”。
陈不器走到方案二前。
身份带上的十一备三编号自行亮起。
“程序可执行。”
他说完，右手向记录台伸去。
秦照夜用刀鞘打回他的手。
“本人回答。”
陈不器没有完整姓名，机械播报抢先开口。
“记录员适合常驻。”
护腕里残存的私人纸被秦照夜展开。
不要香菜。
番茄鸡蛋盖饭。
兄长炒饭放过两次盐。
林烬丢过左鞋。
陈不器喉咙收紧，袖口又歪了一边。
“当前身体拒绝常驻。”秦照夜说。
方案二上的本人同意裂开。
许观澜也走到方案一前。
“如果只用我的姓名空位，确实最快。”
“你选？”林烬问。
“我申请承担管理员权限，不接受永久归档。超过现有姓名范围，提前终止。”
图录没有采纳范围。
它只保留许观澜愿意承担，将后半句删掉。
方案一开始发亮。
秦照夜刀尖压住页边。
“图录在截句。”
无名市方向也出现方案三投票。
城市刚完成两批儿童离城，第三批还在旧访客门前。居民尚未听见完整风险，系统已经按“曾共同停止祭名”判定全城具备再次牺牲意愿。
“图录原来的规则没有这一条。”闻人渡说。
林烬看向神位区。
祁镇岳远程接入后，图录页边多出首灯纹路。
陈不器要求调出三条方案的计算过程。
图录先拒绝。
十一备三以记录连续性权限再次申请，页边才吐出一串权重。
全国灾害人数权重最高。
无名市无现实户籍，人数权重只有正常居民的十分之一。
许观澜处于管理员半归档，个人权重折半。
陈不器私人姓名缺损率超过六成，程序将其人格损失判为低新增代价。
秦照夜与闻人渡因为仍具战斗作用，被排除在优先牺牲项外。
方案没有公平选择代价。
它在挑系统眼中已经残缺、已经被删、失去户籍的人先付。
林烬翻到权重来源。
首灯火种接入前，无名市居民、管理员与半归档者没有被降权。
三组数字都在祁镇岳接入后的同一秒改动。
图录没有凭空变成另一件东西。
它仍会计算、会列证据、会给方案。
首灯逻辑只改了谁算完整的人。
最优方案仍在计算人数。
个人拒绝、撤回与限时范围被当成降低成功率的干扰项。
第六号载体死亡表上的“神位代答”与三条方案重叠在一起。
图录正在替他们回答。
林烬合上书。
三条必胜方案被夹回封皮。
祁镇岳声音立刻压进库房。
“全国同时有十七起甲级事件。”
墙面展开灾害数据。
北陵门灾扩大。
南港两所学校进入影域。
西原旧神残肢复苏。
每延迟一分钟，预计死亡人数继续上涨。
“你有现成答案。”祁镇岳说。
“牺牲一人，或者一千多人，换全国更多人。”
“你关掉图录，死者也不会回来。”
林烬将图录刀锁扣死。
“数据先公开。”
“公开需要时间。”
“那也轮不到你替人签。”
祁镇岳的手指钻进胸口残页。
白线扯动心脏。
林烬膝盖撞上地面。
照面刀在右手里震动，图录封皮不断弹开，试图重新显示最优路线。
空白页母版忽然传出旧录音。
女人的声音先响起。
“如果答案开始替你决定谁该付，就让它空着。”
男人在旁边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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